回府后。

江赤华怎么想也不对劲。

那时云喜为何要去司廷府......

江赤华忽然想到云喜看的卷宗,虽然云喜有意避着自己,但她依稀记得是去年孟冬下旬。

她突然有了主意。

“江大人,令爱在府外等你。”

江父莫名其妙。

“哪个女儿?”

他问道。

“说是叫江赤华,带了东西给大人。”

江老叹了一口气,她这是添什么乱?

“快,让她进来。”

“爹爹。”

江赤华一进门娇声道。

她随手将带来的东西放下。

“你怎么来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江父训斥道。

“哎呀,这不是给爹爹带东西来了吗?”

她从盒子里拿出刚刚炖好的笋鱼羹。

“这可是今年的新笋,我还带了酒呢。”

江赤华压低声音说道。

看到是笋鱼羹,江父咽了咽口水,故作淡定。

江赤华余光偷偷观察江父,她知道这个法子没错。

一听见有酒,江父立马喜笑颜开。

“下不为例。”

说完,他立马大口吃了起来。

趁着江父吃东西的间隙,江赤华在屋内随意逛着。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一个架子旁,快速打开了卷宗后又安安稳稳地放好,原来是安陵。

就这样,江赤华从白天就开始想好了计划。

云喜别想甩掉我。

夜色浓重,江赤华朝城门走去。

她也不担心府中会有人寻自己,毕竟她以前也这样干过,大不了再禁足而已。

......

云喜出来已经有几日了。

有闻人不知作陪,她一路上省心不少。

见他忙前忙后安排住宿,打听路况,云喜也是感激。

不过,她不打算告诉闻人不知此行的目的。

这天,他们行至郊外,找到一处歇脚地。

这是一个小茶馆,这个时节,行人不多。

天色阴沉,看来是要下雨。

他们需要赶快赶路,争取在天黑前到达下一个驿站。

二人在茶馆简单补充了些干粮,匆匆上路。

马车上,闻人不知还在回味刚刚的事。

茶馆老板误以为他们二人是夫妻,送了些干粮。

虽是个小插曲,闻人不知却高兴了许久,笑意直抵眼底。

一路上,他们被误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云喜原说他们二人是兄妹,结果旁人都不相信,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她也就不再解释了。

马车快速行驶在山间,耳边不时传来鸟鸣声。

初听悦耳,时间一长,便觉得心烦。

云喜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远处的天已经黑压压一片正朝这边而来,空气浑浊,让人压抑。

闻人不知加快了速度。

最终,他们终于赶到了驿站。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

“二位是住宿吗?”

小二一见有人来,立马喜笑颜开。

“老板,两间房。”

闻人不知说道。

“哎呦,客人真不好意思,我们这只有一间房了,现在外面下了大雨,房间都满了。”

闻人不知扭头询问云喜的意见,眉眼笑意了然。

云喜略微点头,现在也没有办法。

“一间就一间,快带我们去。”

小二满脸笑意迎了上去,带他们去了房间。

闻人不知原以为云喜会拒绝的,没想到她如此爽快得答应,倒让他吃惊不小。

云喜在屋内坐下,闻人不知却四处逛着。

不一会儿,小二带来了饭菜。

这时,窗外大雨哗哗而至,不断拍打着窗子。

很快,他们吃完晚膳。

外面雨声渐小,时不时传来鸟叫声。

云喜起身坐在窗边随手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闻人不知却没有事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云喜搭话。

这一路上,他与云喜基本上都是两间房。

突然,他们二人共处一室,他倒显得不自在了。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闻人不知可不想错过。

虽是走来走去,可是他的余光还是不断地瞥向云喜。

她神态安然,手指轻轻翻着书页,聚精会神看着手中的书卷。

“那个,你看的什么书啊?”

闻人不知出声打断此刻的宁静。

云喜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见,还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他不死心,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好大的雨啊。”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平白起了烟雾,冷风吹来,云喜的书被翻了页。

云喜抬头,眼神幽怨,直勾勾盯着他。

闻人不知感到尴尬,他的手指冻得通红,连忙关上了窗。

他自知无趣坐到了一旁。

很快时间过去,云喜还是没有睡意。

倒是闻人不知先忍不住了。

“那个,今天你睡床,我就在这桌子上凑合一晚。”

他开口道。

云喜也没有客气,合上书放在一旁直奔**。

他原以为云喜会心怀感激,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云喜躺在**,闭上双眼,毫无睡意。

外面雨声还未停,听得她心绪烦躁。

她知道不告而别不好,可是她也担心夜长梦多,才出此下策。

算着日子,南君乔应该也知道了。

闻人不知熄了灯,只留了一盏放在桌子上。

他望见云喜已经睡下,起身去窗边拿起她放下的书。

闻人不知饶有兴趣地一页一页翻看,又怕声音吵到她,每次翻页都是很轻很轻。

他看着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将这个拿去吧。”

听到声音他吓了一跳。

闻人不知回头,云喜已经来到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个薄被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云喜便将被子放在了他身上。

闻人不知回过神,用手摸着身上的被子,唇边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看来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嘛。

只要在多些时间,他一定能够打动云喜。

闻人不知将被子裹紧,全身充满暖意。

他将桌上蜡烛吹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午夜时分,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

黑夜静谧无声。

弥漫着漫天水雾,阴沉恐怖。

房檐上仍然滴滴答答地滴着小水珠。

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屋檐上寻找着什么人。

突然,他破窗而入,挥着断剑砍向**的人。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什么也没有。

黑衣人回头,云喜朝他撒了白色粉末。

那人眼睛吃痛,看不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