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乔扶着船上的柱子,立于船头。

“保护大人。”

船上众人乱作一团。

“扑通”一声,南君乔坠入江水。

“来人啊。大人落水了。”

江边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此时,阁楼上的官兵才发现不见云喜的影子。

他们赶紧下来找寻,反而被人群涌向一旁。

南君乔醒来后,发现置于大牢之中。

他靠在墙边,周身衣服湿透,发丝还带着水滴。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了。

他脸色晦暗不明,寒光凌冽。

想来,云喜无事。

外面脚步声响起,南君乔微微抬眸。

果然是太守。

“南大人,感觉怎么样啊?”

他阴森森说道。

“谋杀朝廷命官,当诛。”

南君乔的语气如同地狱传来,

“哈哈。”

太守大笑。

整个大牢显得空旷。

“谁说我杀的朝廷命官了。”

“我杀的不过是冒充之人。”

他脸色狰狞,语气讥讽。

半晌,太守转身离开。

整个大牢回**着那句。

“要怪只怪你多管闲事。”

南君乔眸子寒厉,神色平缓。

一只老鼠往这边跑来,突然被一支不及拇指长的短木,直插心脏,一击毙命。

翌日。

县令昨日睡得很不安稳,他派人找了一夜。

这南君乔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他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太守大人,这可怎么办啊?”

他急忙问道。

现在他拿不定主意,只能找太守寻求办法。

“着什么急啊,不是派人找了吗?”

太守品着茶,悠悠呼了口气。

“可是......”

这太守怎么丝毫不着急啊。

县令心里嘀咕着。

这时。

师爷从外面回来。

“你昨日去哪里了?”

县令上前追问道。

“你知不知道昨天发生大事了。”

师爷白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走到太守面前。

“大人。”

他行礼道。

“情况如何?”

太守问道。

“人没有找到。”

“什么人啊?”

县令回过头问道。

谁也没有搭理他。

“太守大人,找什么人啊?”

“是南大人吗,没有找到快去找啊。”

他指着师爷说道。

师爷望了他一眼,眸光阴狠。

这让县令内心一颤。

“对了,那个丫鬟也不见了。”

县令自言自语道。

“陈大人。”

太守提高音量。

“是,太守有何吩咐。”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太守漫不经心说道。

“可是......”

对上太守的凄厉的眼神,他又闭上了嘴。

回到屋后,县令越想越不踏实。

这为何不用他去找了。

他隐约感觉到太守在谋划着什么。

突然一把刀抵住他的脖颈。

“好汉饶命。”

县令声音发抖。

“不知好汉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声音哆嗦。

“你竟然敢谋害朝廷重臣。”

云喜语气森冷。

“我没有......”

县令听着声音熟悉。

“你是南大人身边的那个丫鬟?”

他试探问道。

“少废话。”

云喜打断他。

“姑奶奶饶命啊,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我一直在派人找你们啊.....”

“你是县令,怎会不知,难道一个大活人被人藏起来了。”

云喜反问道。

“大牢?”

县令思考片刻,突然说道。

“大牢最适合藏人.....”

他接着说道。

突然县令被人推了一下,他踉跄几步。

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这是见鬼了。

......

他细细想来云喜所说的话。

难道南君乔被人藏起来了......

终于,县令拿定主意。

夜晚。

大牢阴冷,普通人关上一会儿便受不了。

南君乔已经习惯了。

他常年在军中历练,在司廷府当值,比这更凶险的情况他也遇到过。

南君乔的内心早就如硬石般,适应了各种情况。

他闭上双眼,神情幽冷。

听着脚步声有人来了。

“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县令连忙上前,他满眼不可置信,惊呼道。

南君乔缓缓睁开眼。

看来是云喜寻了他来。

“陈大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县令摸不着头脑。

要不是他乔装打扮来这一趟,他也不会知道南君乔被关在这里。

“大人是说,太守意图谋反?”

三言两语后,县令明白了局势。

“不光是太守,陈大人没有参与吗?”

“我若是有什么差池,大人也不要想全身而退。”

南君乔威胁到,眼神讽刺。

其实南君乔自有打算,这场入狱本来他也是将计就计。

只是云喜送上的好意,他不能辜负。

想来这陈县令倒是可以利用。

这下,县令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愚弄。

现下,他需要好好筹划筹划。

回到府中,县令内心还是不能平静。

这太守不是往死里害他吗?

若是南君乔所说是真的,那他就是被蒙在鼓里。

将来事发,太守势必拉他来垫背。

若是南君乔说得是假的,可是不像是假的......

没有人会拿生命做赌。

好呀,太守。

那既如此,也别怪我了。

县令眸光阴狠起来。

......

两日后。

远方天空刚刚亮起,一个商队路过江边。

冷风戚戚,水岸边似躺着一个人。

他们几个人壮着胆子,走上前查看。

竟是个死人。

......

太守这几日心情愉快,他哼着小曲,躺在太师椅上。

“大人。”

师爷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太守屏退仆人。

“事情怎么样了?”

他眯着眼问道。

“回大人,已经办妥了。”

现在世人都以为那具死尸是南君乔,而牢房里的那个就只能是冒充的。

“好啊,办得好。”

太守心情大好。

“那大人牢房里的那个怎么办?”

师爷问道。

“还能怎么办,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他的神情阴冷。

“上报朝廷的文书可拟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

“好。”

待南君乔上路,他便将情况上报。

所有的百姓都是目击者,只怪他命不好,溺江而亡。

“那如果圣人追究起来?”

“那就是县令的责任,与我何干?”

太守笑声阴寒。

屋外,县令听得清楚。

好家伙,他们竟然如此算计我。

......

这几日,县令将太守的罪行白纸黑字一一陈述下来,防的就是这么一天。

太守的胞妹是郡东王的妾氏,背靠大树好乘凉。

以他一人之力可对抗不了。

县令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南君乔了。

南君乔可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