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敢对太后下药，一定是有万全的打算，宫中恐怕也有内应，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太后用过的东西已经失了先机。

而且，太后用的东西都是经过试毒的，很可能不只是一种毒药在起作用，可能吃进去的和周围的环境因素合起来才发挥了毒性。

秦朝暮也知道唐芊芊在想什么，道：“查过总比没查好，顺便清理一下母后身边的人。”

“只能这么做了。”唐芊芊叹了口气。

亡羊补牢，希望为时未晚吧。

“对了，王爷，今天在御书房的大臣还有在太后娘娘宫里的人，您还都记得吗？”唐芊芊抓住了脑海中的一丝模模糊糊的直觉。

秦朝暮说今日在寿康宫还有将军府的老太君，那一定还有别人，如果太后中的毒与周围的环境有关，那么说不定去的人就是关键。

秦朝暮几乎都不用想，超强的记忆力让他立刻将今日两个地方的人名流利地报了出来。捋完之后，秦朝暮也瞬间抓住了那一丝线索。

“苏相，苏夫人，两个地方都有苏府的人。”唐芊芊看着秦朝暮，她知道秦朝暮也想到了。

“但不是证据。”秦朝暮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但很巧合不是吗？今日正好凉儿被绑架，你政务上有苏相拖着，太后那里又恰好生病，还有跟凉儿有过节的苏家人，在府中也能掌握凉儿的动向，给绑匪提供信息，他们家的势力也足够让城门打开。”

秦朝暮又何尝不知道，甚至他比唐芊芊更为确定这是苏染做的。

唐芊芊还不明白苏染为什么突然放弃对唐凉的怀柔战术，但是秦朝暮可是亲眼目睹了寿康宫的那一出好戏。

“但是，”唐芊芊果然纠结了，“苏染之前不是对凉儿挺好的，我都觉得凉儿对她的态度有些软化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朝暮干咳一声，替唐凉遮掩道：“还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朝这个方向查。”

想到苏染之前给她使的绊子，唐芊芊不得佩服苏染的女主光环，明明都不是多么高明的技巧，偏偏每次都让人找不到证据给她致命一击，不愧是大女主文的女主角。

但是，就算苏染是女主角，唐芊芊也不会放过敢动唐凉的人。苏染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她又不是这本书的原住民，再说了，她的命运轨迹不是早就被改写了吗？

苏染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在她身上，不是。

一时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一辈子找不到证据，纸包不住火，等到她找到致命证据的那一天，就是苏染的死期。

唐芊芊面色越来越冷，桌面上的手也狠狠握成了拳头。

“凉儿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他吗？”秦朝暮帮着唐凉隐瞒有些心虚，不敢看唐芊芊寒凉的脸色，岔开话题道。

唐芊芊回神，道：“可以啊，正好王爷您帮我看着凉儿，我去给凉儿熬药。”

带着秦朝暮去内室，细细说了唐凉身上的伤口，唐芊芊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秦朝暮站在床头，抱着双臂低头看睡得面色红润的唐凉，凉凉道：“别装睡了。”

唐凉的眼皮动了，能看出下面的眼珠在咕噜噜转动，只是还不睁眼。

秦朝暮直接一手捏住唐凉的小鼻子，另一手捂住他的嘴，唐凉呼吸不上来，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去掰秦朝暮的胳膊。

“谋杀亲儿子啊！”唐凉佯装大喊。

“我跟你娘亲倒是真的被你吓掉了半条命。”秦朝暮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唐凉一个爆栗，“你的本事去哪儿了？就这么轻易被人绑走了，若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在太后面前拆穿你。”

唐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甘示弱顶嘴道：“当初爹爹也说保护我，不是也没做到。”

秦朝暮冷笑，“好啊，以后每天派十个侍卫看着你，不准踏出明霄阁一步，想必一定能把你保护的很好。”

“别别别，”唐凉连连摆手，“这次是意外，意外，我以后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让娘亲担心的事情了。”

看到唐凉被包成粽子的左手，秦朝暮纵使是铁石心肠也有一丝心软，但还是面色严肃教训道：“不仅是不让你娘亲伤心，你还要保护自己。这次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保护你万无一失。所以，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唐凉从出生以来还没跟秦朝暮说过几句话，因此就算是被教训也听得津津有味，面上全是乖巧，美滋滋的不停点头。

秦朝暮也是寡言的性子，让他长篇大论地教训他也说不出来，点到即止，言简意赅。

“爹爹，我其实知道是谁绑架我。”唐凉对秦朝暮招手，附在他耳边悄咪咪道。

秦朝暮坐下，听唐凉慢慢说完了自己的推断。

“刚才你跟我娘说的我也听到一点，更确定这一定是苏染跟苏哲的计划。”唐凉满脸愤恨，“就算找不到证据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又忘了？”秦朝暮乜了唐凉一眼，黑沉沉的眼睛一下子把唐凉瞪的老实了。

无论唐凉怎么翻腾自己的一肚子坏水，还是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

“等你以后翅膀硬了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秦朝暮抬了抬唐凉可怜的左手，“还是好好养你伤，想想你娘亲罚你的时候该怎办吧。”

唐凉的可爱的包子脸一下子皱起来了，就像是包子上的褶儿。

他怎么忘了呢，娘亲一向是赏罚分明的，这次被绑架主要就是他贪玩溜出去，现在是身上有伤娘亲才没说什么，等到养好身体，肯定有他受的。

“爹爹~”唐凉讨好地朝秦朝暮笑，声音像是蘸了蜜似的甜。

“免谈。”秦朝暮丝毫不领情，“我现在要去收拾这摊烂摊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唐凉呜呜呜假哭几声，故意用受伤的左手擦眼泪，好一通表演，悄咪咪睁开眼一看，好家伙，白演了，秦朝暮都走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