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凉被塞进狭小的储物格里,一路上难受的紧,头被撞的疼,迷药的药性还有残留,身体蜷缩的也很难受,等马车停下,他已经晕过去了。

“大哥,这小子不会没气了吧?”把唐凉拎出来的老三,拍了拍唐凉软绵绵的脸蛋。

老大探了探唐凉的鼻息,道:“还有气,应该是晕过去了。”

“是真晕吗?这小子装晕的本事挺强的,等会儿老三你把人绑紧一点。”老二不放心,叮嘱道。

老三切了一声,道:“在那个小格子里塞了那么久,肯定是真晕啊,你看我这么倒着提他都不带有反应的。”

老三现在双手抓着唐凉的脚腕,倒提着唐凉,还把他晃**了好几下,“妈的,这小子撞那下马车差点把老子吓尿,幸好马车里还有个能把他塞进去的地方,不然还真让他得逞了。”

“行了老三,别玩了,赶紧去把他关好。今天城门已经关了,咱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进程问问大人到底怎么处置他。”老大将唐凉抢过去,将他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一马当先走进了庄子。

老三嘀嘀咕咕跟上去,“这破庄子都多久没住人了,阴森森地跟养鬼似的。”

老三话音刚落,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老大有些不耐烦了,训斥道。

“大,大哥,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老三揉了揉眼睛,指着右前方,“刚刚我看着那里飘过去一道黑影。”

不等老大动手,老二就上前给了老三一个爆栗,“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别乱想了,赶紧去收拾出一个房间来休息。”

虽然这么说,老二还是屏息听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的动静,结果就是安安静静,连猫叫都没有。

牧芷柔趴在一间房间的房顶上,屏息凝神一丝多余的动作也不敢做。

她跟着这群人距离太远了,这庄子又很大,如果不是进来看着他们将人关在哪里,就是找一晚上都找不到。

所以牧芷柔趁着他们一行人说笑,运足轻功飞身到了庄子里,没想到还是差点被发现。

“老二,你去检查一下。”老大虽然知道老三不靠谱,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不能有。

老二点头,运起轻功在老三指的方向巡视一圈。

好在这庄子大,房间多,牧芷柔很轻易地就避开了老二。

不过因为她要躲藏,不能监视三人,等她再探出头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三人去哪儿了。

牧芷柔摸了摸下巴,看着身形,三人绑架的是个小孩子,现在有哪个王爷家里有四五岁的小孩的,牧芷柔还真没有印象。

跟丢了营救对象,牧芷柔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房顶上跳跃,听每个房间的动静。

幸好她的轻功还不错,不然还真干不了这活。

唐凉醒过来的时候,睁眼一片黑暗,差点以为自己眼睛瞎了。不过现在眼睛不是最大的问题,是他现在被带到哪里了?

“救命!”唐凉用尽全力喊了一声,不过嗓子干涩的不行,声音都喊劈了也没发出多大的声儿。

“小子,省省力气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老三的声音从上面模模糊糊传来。

唐凉明白了,他们这是把他关到地窖里了,那他眼睛应该没问题。

上面隐隐约约又传来了说话声,唐凉站不起来,索性朝声音的来源滚了滚,听得更清楚了,不过也只是一些零散的词。

“……休息……不用管……明天……。”

等着上面没有说话声了,唐凉提高一点声音道:“给我水,我要喝水!”

没人回答,唐凉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还是没人。

看来绑匪休息的地方应该不在这里,而他们明天还有任务,至于任务是不是要他的命,唐凉暂时不去想。

唐凉挣了挣被绑住的手腕还有腿,说实话绑得并不紧,唐凉内心一喜,使劲的开始咬绑着手的麻绳。

两根手指粗的麻绳用牙咬是不可能咬断的,唐凉只能用牙齿一点点地磨,磨断了几根细小的纤维就把手往外抽一抽,渐渐地一直往外抽的左手已经出了血,不过血液还能润滑,唐凉更用力地往外抽,觉得希望就在眼前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凉用力一抽左手,清脆的“咔哒”一声,大拇指指骨脱臼,唐凉的左手也终于血淋淋地从麻绳里解脱出来。

这个后果唐凉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所以并没有抽自己更为灵活的右手,右手只是手腕上有一圈血痕,不影响灵敏度。

唐凉身上的麻绳是跟捆小猪仔一样手脚捆在一起的,手自由了腿上就比较简单了。

只是这地窖里漆黑一片,唐凉摸索了半天才摸黑弄开了绑着腿的绳子。

“呼,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唐凉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活动下腿脚,在地窖里摸索着走了一圈。

但是巡视完之后,唐凉有些绝望。

这个地窖很深,而且没有往上爬的梯子之类,以他的身高都够不到顶,怎么逃跑?

怎么办怎么办?唐凉额头上刚刚擦掉的汗又冒出来了,左手的伤口也一阵阵的抽痛。

按照他的推测,苏染想杀了自她,苏哲想把他送走,这伙人说的明天肯定是明天回程去请他们俩做最终决定,如果苏染赢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就算苏哲赢了,被卖到偏远大山里比起死也好不了多少!

但就算唐凉再聪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两手空空,怎么出这个地窖都是难题。

现在唯一他能用的东西就是声音,还是把那些绑匪叫过来谈判比较靠谱。

唐凉扯起嗓子道:“我要喝水……”

奈何喊了半天都没人理他,不知是不想理他还是没听见,唐凉喊的都累了,口干舌燥,只好降低喊话的频率,声音也渐渐变小了。

唐凉已经一下午加上半晚上水米未进,他只是个四岁多的孩子,代谢快,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

加上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唐凉第一次有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