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些王府最基本的规矩,唐芊芊边让念夏恋秋下去由嬷嬷教导了,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是要慢慢来,先让她们俩融入王府,再培养对自己的忠心。

“姑娘,今日苏夫人原是被叫回丞相府了,怪不得没来找小公子呢。”两人一走,清音便得意洋洋道。

这个朝代女子嫁人之后,除了规定的省亲日期之外是不会回家的,就算是有事也一般是传信交流,而回娘家,就代表女子在夫家犯了事儿不受待见,是脸上无光的事情。

“怪不得今日雅音阁那边没声音。”唐芊芊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你偷偷去那边看了?”

清音摇头,“虽然苏夫人极力遮拦,但是纸里哪能包得住火啊,而且咱们这边有个小丫头的表姐就在雅音阁,偷偷告诉她的。姑娘,苏夫人最近是又做了什么惹王爷厌弃的事了吗,怎么都惊动了丞相了?”

苏染最近确实是做了不少缺德事,但是却滑不溜手的让人找不到证据,唐芊芊正为此心烦呢,没想到苏染竟然被自己老子教训了。

自然,这里面肯定有秦朝暮的功劳,唐芊芊心中甜丝丝的,心想以后一定要报答秦朝暮。

而让唐芊芊挂怀了这么久的苏染,正黑着脸在丞相府,听丞相与丞相夫人一唱一和的数落。

苏丞相自然是扮黑脸,冷着脸训斥,丞相夫人就扮红脸,哭哭啼啼看似是为她开脱,其实是附和丞相,让她安安静静的别再折腾了。

“你说,当年你自降身份,以一个侧妃的身份嫁到睿王府去,我跟你娘受了多少冷嘲热讽?”苏丞相想到当年的事,愤怒的一拍桌,“当初你寻死觅活的,还丢脸丢到太后面前,我当时都不想要你这个女儿了,好在太后怜悯你,还是同意了你的无理取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既然木已成舟,你就应该好好讨好睿王,生个世子才是正路,结果你现在在搞什么?睿王因为你,公然在朝堂上弹劾我,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心里笑话我卖了个女儿还巴结不到睿王,热脸贴冷屁股呢。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染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只是骂她的是她亲爹,就算心中有千万怒火也只能忍下,垂着头默默听苏丞相的教诲。

“若言啊。”丞相夫人擦着眼泪走到苏染面前,握着她的手,“娘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只是你现在是睿王的人了,夫为妻纲,还是要以他为重。娘也知道睿王从外面接回来一个孩子,那个乡野女人不过是子凭母贵,就算王爷一时被她迷惑了,但是过了这阵**,最终还是会发现只有你才是她的良配,只有我们若言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所以,你就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等王爷对那女子厌弃了,还不是任你处置吗?不过娘亲也听说了,你对那个孩子还是很好的,王爷总有一天能看到你的宽怀大度,会接受你的。”

苏染握紧了拳头,娘亲说的倒是容易,等王爷厌弃唐芊芊,她要等到何年何月?

之前就一直在等,等王爷看到她的好,接过等来了唐芊芊还有个野种,现在还要等,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等来下一个张芊芊李芊芊呢?

自己是相府嫡女,奉太后懿旨,手握这么一把好牌,为什么就要一直枯等?为什么不能去争?

似乎是看出来女儿的不甘,丞相冷笑一声道:“你若是自己能谋算出个好前途也就罢了,现在争斗了这么久,还是个侧妃,肚子也没什么动静,还差点把你大哥也拉下水,你说说,除了让睿王更厌弃你,与我们的苏家的关系更差之外,你还得到了什么益处?”

“是啊,若言,这次你大哥险些就被睿王趁机拉下马了。”丞相夫人忧心忡忡的,“睿王心思缜密,现在唐芊芊又是他的心尖之人,要不是你爹给你担着,他真能做出为了唐芊芊把你交给大理寺处理的蠢事。”

丞相冷哼一声,“哲儿以后不会再陪你胡闹了,他在京兆府尹好不容易坐到了少尹的位置,险些因为你的蠢主意而功亏一篑。以后你就好好做你的王府侧妃,生出个儿子比什么都强。”

说罢,丞相拂袖而去,只留下夫人温言劝着苏染,不要因为一己私情将整个丞相府都拖下水。

苏染木愣愣地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劝说,只觉得心被怒火和妒火煎熬着,爹娘的一句句话似乎成了紧箍咒箍在头上,让她陷入无边苦海之中。

当初自己嫁给秦朝暮,爹娘虽然不满她是个侧妃,但是也因为搭上了睿王的船而满脸欢喜,大哥能在京兆府尹升迁连连也少不了自己是睿王侧妃的原因。

现在自己有难,爹娘却连一丝一毫的帮助都不愿给,还让自己容忍唐芊芊那个贱人,难道自己就只是一个联系睿王的纽带而已吗?

苏染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丝毫没有意识到苏丞相冷言冷语下的良苦用心,也看不到在秦朝暮的怒火之下丞相府为她挡了多少风雨,她的心已经被妒恨扭曲,划向了无边的深渊。

“娘,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苏染霍然起身,看着自己衣着华丽满脸泪水的娘亲,“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唐芊芊和她的孩子,不会再给相府惹麻烦了。”

说罢,也不管丞相夫人作何反应,冷着脸离开了相府。

听说妹妹回家赶回来的苏哲正巧在大门口遇上苏染,讶然道:“若言,不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吗?”

苏染正是满心愤恨,丝毫感受不到苏哲对自己的关心,只想着对方或许因为自己连累了他而不满,连一个笑容吝啬给苏哲,冷着脸上了马车。

苏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妹妹的马车远去,疑惑地问追出来的娘亲:“若言这是怎了么,脸色这么差?”

丞相夫人长叹一口气,“罢了,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