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这苏染的心思,安玉试探道:“唐芊芊真是不知好歹,那些衣服可都是苏夫人精挑细选出来了,她就硬邦邦送这些银子来,倒是玷污了夫人的心思。”

苏染嗤笑一声,“她现在倒腾那个药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若是之前的唐芊芊,恐怕这些银子她想拿也拿不出来。对了,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京城附近的蔓荆子都被我们收购一空,唐芊芊绝对收不到一根药草。”安玉连忙道。

“这样就好,”苏染看了眼唐芊芊送来的银票,“唐芊芊一个乡野丫头还想在京城里做生意,想的倒是美。到时候她这个破铺子倒了,看她还拿什么跟我叫板。”

“那我们还要不要收购其他的药草?”安玉请示。

苏染沉吟一会儿,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收购这么大批的药草容易暴露身份,还是看看唐芊芊怎么应对这次的事,我再做下一步打算。”

唐芊芊当然不会如苏染所愿坐以待毙,而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去西南地区收蔓荆子。蔓荆子的收获期就这么短,若是入了冬,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价钱了。到时候这味药也不像秋冬之交销量这么大,不值得自己跑这么远。

此时,换下了苏染衣服的唐凉疑惑地跟上唐芊芊,问道:“娘亲,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我们是要走吗?”

唐芊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安抚唐凉,“不是我们走,是娘亲要出一趟远门,凉儿好好在京城上学,多交几个好朋友,还有记得里苏夫人远一点知不知道?”

一听唐芊芊要自己走,唐凉更紧张了,一把拽住唐芊芊的手,急道:“娘亲,凉儿跟你一起去!”

唐凉大大的眼睛中的担忧和依赖情真意切,唐芊芊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唐凉道:“娘亲是要去做生意,也不回去很久,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凉儿年纪还小,不能一起去,不然娘亲每天担心凉儿,就不能做生意了。”

“我不小了!”唐凉着急地喊道。

他急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被保护在大人身后的小孩子,但是除了喊这样两声之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唐芊芊在生意上分担什么问题,只好焦急又颓丧地在地上踱步。

唐芊芊好笑的看着唐凉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住他的手让他别转来转去了,笑道:“凉儿是不小了,你在王府里也能帮助娘亲啊。你就帮娘亲注意着苏夫人的动向,不要让她干什么坏事。但是注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娘亲会生气的。”

唐凉看唐芊芊时铁了心不会带着自己了,只能垂头丧气地领下监视苏染的任务。

安顿好唐凉,唐芊芊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踏上了朝西南进发的路途。

而唐芊芊走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忧的自然是唐凉和孙英正,两人千叮咛万嘱咐唐芊芊保护好自己,唐芊芊哭笑不得发现这两个男的怎么比老妈子还能唠叨。而欢喜的自然是苏染,唐芊芊不再她愈发得寸进尺,恨不得将唐凉到自己院子里亲自教导,好在有清音和无心拦着,才没叫她把人给拐跑了。

而无心在调查确定唐芊芊的目的地之后,也悄悄放飞了一只信鸽,正是朝西南方向飞去。

而正在西南治理匪患的秦朝暮,三天后便接到了信鸽,看到了无心的信件,一目十行看完,内心有些微妙。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当初自己中了药在荒山野岭里,就独独遇到了唐芊芊,现在自己远赴千里之外治理匪患,唐芊芊竟然还能机缘巧合地跟来。

向来是不信神佛的秦朝暮,此时也不由的摸了摸自己临走之前太后求来的平安福,心中思绪万千。

“王爷,草头山的匪帮已经全部被剿灭了。”追风一身血气,回来复命。

秦朝暮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想着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剿匪才是。不然唐芊芊稀里糊涂来了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这些嚣张匪徒的刀下亡魂了。

“再派一队人马清理一下京城到西南沿途的匪帮残余,务必一人不留。”秦朝暮冷声道。

追风虽然对这个任务觉得有些莫名,但是秦朝暮对属下的要求一向是令行禁止,追风立马便去办了。

不过秦朝暮千算万算,将京城到西南的官路周围的清理的一个匪徒都看不到,却没想到唐芊芊不走寻常路,并没有走一路畅通的官路,而是顺着蔓荆子的商户的指引,沿着小路来了西南。

“唐姑娘,那老头不会是耍咱们吧?”唐芊芊雇来的镖师一边无聊的耍着刀花,一边道,“他不是说西南多路匪吗,还说他们就喜欢在官路上打劫。怎么咱们来了这么久,一个匪徒的影子都没见到?”

“你还期望着遇到劫路的啊?”唐芊芊笑道。

“这不是一路上紧绷着神经太紧张了吗。”镖师爽朗笑道。

唐芊芊这一路上并没有暴露身份,只说自己是个生意人,这些镖师们走南闯北也并不惊讶她一个女子做生意。加上唐芊芊性格大气,一点没有寻常女子扭扭捏捏的劲儿,跟这群镖师也处的不错。

他们已经走了十来天,已经到了西南地界,收购的第一批蔓荆子,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了。

只是那商户提醒他们西南多路匪,官路还不如小路安全,让他们挑一些隐蔽的小路走。

唐芊芊看着他面上对路匪十分畏惧,有些奇怪问道朝廷难道没派人剿匪?

那商户却十分不屑,说西南的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偏安一隅,与匪徒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朝廷派人也剿匪剿了好几次,但是这西南多高山密林,易守难攻,加上当地官员不给力,无论是多么神勇的军队,到了这西南地界都都败兴而归。

他们这些商户也早就躲进了深山,想着借山里地形躲避匪徒,很久不走官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