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朝暮的监督下,无心带着任劳任怨地将地窖里的尸骨都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一整排的骨头架子,乍一看非常有威慑力。
“都这样了,也没办法知道这都是谁了吧?”牧芷柔转了两圈,啧啧有声道。
无心也道:“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这十九个人都是被一刀割喉,处理手法非常专业。”
两人都看向秦朝暮,等着他指示下一步怎么。
“派大理寺来人,将这些尸骨完完整整地运回去。”秦朝暮道。
无心领命离去,牧芷柔却还有疑惑,“这庄子都没主人了,尸骨也不知道是谁,大理寺也没办法查吧。”
“等找到幕后真凶,自然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为何而死。”秦朝暮留下这句让牧芷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便去检查绑匪曾经住过的房间了。
但那三个绑匪显然很专业,住过的房间被打扫的非常干净,一根毛都找不到。秦朝暮根牧芷柔只能铩羽而归。
刚出了庄子,牧芷柔揉了揉耳朵,吐槽道:“京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野狗啊,一直在叫。”
闻言,秦朝暮突然勒住了马。
“怎么了?”牧芷柔堪堪跟着秦朝暮一起停下来,“又想到什么线索了?”
秦朝暮指着野狗吠叫的方向,问:“那边有什么?”
无心稍一思索,道:“是乱葬岗。”
“难怪有这么多狗叫,原来是在吃饭。”牧芷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幸好是白天来的,不然大晚上的吓人一激灵。”
秦朝暮却突然调转马头,朝着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哎,等等我!”牧芷柔真是服了秦朝暮不长嘴巴,独断专行的性格,但也只能打马跟上对方。
所谓乱葬岗,就是扔一些无名尸体的地方,基本上被处决无人认领的犯人就会扔在这里,但也不是尸山尸海的模样,毕竟京城哪里会死那么多人。
本身乱葬岗的地形是一处不小的凹陷,也没有什么石碑之类的标示地点的东西,光这里的尸臭就足以让人止步了。
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远远的有野狗也朝那个地方跑过去,牧芷柔还没问出来,无心就低声解答:“说明乱赞岗有新的尸体。”
牧芷柔打了个激灵,抱怨道:“无心,你越来越会看人脸色了。但是能不能体谅我是个弱女子,说的委婉一点呢?”
无心一言难尽地看了牧芷柔一眼,骑着马很快远离了她。
秦朝暮已经下马了,低着头往乱葬岗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又对无心说了什么,无心也一脸难色地去叫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牧芷柔凑上前来,也跟着秦朝暮低头去看,差点心脏骤停跌下去。
秦朝暮拎着牧芷柔的衣领将人拎到安全地带,不近人情问道:“看清楚了?下面的人是绑匪吗?”
牧芷柔拍着胸脯满脸后怕,怒道:“我没吓死就不错了,你怎么不早说下面是那样?”
“这里是乱葬岗,你以为下面有人唱戏给你看吗?”秦朝暮满脸嘲讽。
牧芷柔恨恨瞪他一眼。她知道这里只有尸体,也不怕看尸体,但不代表她不怕看见野狗啃食尸体啊!
牧芷柔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刚才的一幕。
“你要是把我给吓出个三长两短,等着我跟我爷爷告状吧。”牧芷柔威胁。
“本王可没让你跟着来。”秦朝暮没在怕的。
牧芷柔哑火了,只能重重的哼一声,走的远远的,抱臂看着无心带着人去搬那三具被啃的乱七八糟的尸体。
因为被啃成那样实在有碍观瞻,无心还贴心的让人用黑布将头部以下都盖起来。
“牧芷柔,过来看。”秦朝暮扬声道。
牧芷柔做足了心理建设,磨磨蹭蹭走到三具尸体前,飞快地看了一眼他们被啃的坑坑洼洼的脸,别过头道:“就是他们。”
秦朝暮点头,问无心:“下面有能看出他们身份的东西吗?”
无心摇头,“没有,他们身上就这一层粗布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身上处理的很干净,死因也是被割喉,手法很娴熟。”
“也就是说,跟杀地窖里的人是一拨人干的?”牧芷柔问道。
无心道:“有很大可能,但是没有证据。”
“这伙人也太残忍,太狡猾了。”牧芷柔忿忿道。
秦朝暮去亲自检查了地上的三具尸体,也没有任何收获,只能让人一起带回大理寺。
上马离开的时候,牧芷柔看了看庄子的地方,道:“说起来,那庄子离乱葬岗很近啊。怪不得没人住,不用说这么多野狗了,这要是顺风一吹,味儿都受不了。”
秦朝暮也遥遥望了一眼庄子,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线索到这里是彻底断了,秦朝暮一身低气压回了王府,将身上打理干净才去了明霄阁。
唐芊芊正在给唐凉换药,唐凉眼泪汪汪地,却并不喊痛,忍耐的样子反而更惹人怜惜。
不过秦朝暮早就把这小子看透了,不吃这一套,施施然坐在一旁,指点道:“只是皮肉伤,就算不包扎过两天也就结痂了。”
唐芊芊依旧是细致的给唐凉包手,“这上药能祛疤,要一直敷着等到痂全部褪完才行。”
秦朝暮看向唐凉的目光中带了揶揄,意思是男子汉还怕留疤?
唐凉不甘示弱地看着唐芊芊,意思是能靠近娘亲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再次将唐凉的左手包成粽子,唐芊芊上下左右检查一遍,很满意,拍拍唐凉脑袋,“去玩吧。”
唐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唐芊芊的目光投向秦朝暮,“有什么线索吗?”
“绑架凉儿的三个人找到了。”
唐芊芊的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在哪儿?”
秦朝暮将乱葬岗的景象说了一遍,唐芊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见秦朝暮面色郁郁,唐芊芊打起精神安慰:“不过还好了,至少那个庄子他们不能再用了,也不算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