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高和格斗技巧上,炮兵还是略逊一筹,制服炮兵之后,将他们用拘束带给捆了起来。
看着一直面目平和的上士,这时候眼睛透露着凶悍和不甘,龙俊岭微微的摇了摇头:“班长,这是何苦呢。”
上士吐了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恨恨的说:“你总不能认为吃了你们几口草枯菌,我们就会投敌吧?”
龙俊岭这时候算是明白了,这一路他们都假装配合,就是等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只是没想到功亏一篑。
龙俊岭颇有几分无奈,自己的大意差点坏了大事,好在这会路上没有其他部队通过,指挥部那边的人都忙得脚后跟打着后脑勺,没人注意到路上这场短促又激烈的肉搏战。
“班长,那……对不住了啊!”龙俊岭拿出两卷绷带,塞进了上士嘴里,回过头叫到:“别看了,赶紧啊!邓步帆,看着俘虏!其他人赶紧放驻锄……”
隋千城拉动了驻锄操作杆,驻锄在液压机嗡嗡的噪音中,缓缓伸了出来,田威和白黎急忙的打开了炮弹储存箱,用炮弹夹夹出了一枚炮弹。
“一分钟!只有一分钟!”龙俊岭叫着:“单扬眉,瞄准!”
单扬眉哗哗的摇动着方向机,龙俊岭把托弹板装上,又拖出了推弹杆,准备装弹。
“先别急,三枚炮弹药包准备好!”单扬眉看到田威和白黎着急要把炮弹抬上托弹板,冲他们喊道。
从储弹箱里取出炮弹,再送进炮膛,再取药包推进去,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取弹药上,单扬眉让他们先把炮弹和药包都取出来,在边上放好,这样能最快速的把弹丸和药包塞进炮膛发射。
隋千城放下了驻锄锁止,打开了药包储存箱,一手抱了一个药包,放在了炮尾边上。
田威和白黎两个人赶紧又取出了两枚炮弹,夹着一枚放上了托弹板,接着几人用里推着推弹杆把炮弹送进了炮膛。
单扬眉透过炮队镜瞄准了那两台停在指挥部边上的装甲车。
有了装甲车的威慑,任何特种部队袭击指挥部,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如果不先击毁他们,一旦遭到反击将是致命的!
“哐!”一枚药包推进了炮膛,龙俊岭关上了炮闩,叫到:“瞄好了没有?”
单扬眉举起大拇指,叫到:“好了!等位平移操作完毕!”
龙俊岭回头朝田威几个叫到:“准备炮击!”
话音刚落,龙俊岭猛的拉动击发杆,炮车猛的一震,155毫米的巨大炮管猛力后座,顶在公路面上的驻锄把路面的沥青砸出了几道裂痕,往下嵌了几分。
炮口前震**波激起的烟尘,阻挡了所有的视线,让单扬眉看不到弹着点。
但这么近的距离,想必也不会打歪,这时候为了抢时间,顾不上那么多了,单扬眉估摸着大概的方向,摇动方向机对向指挥部方向。
“一发装填!快!”龙俊岭大声叫到。
听到炮声,田威和白黎急忙又夹起一枚炮弹,抬到了托弹板上,随即甩下了炮弹夹,和龙俊岭一起合力把炮弹推进去。
巨大的声波撞到了山谷悬崖之上,反复弹跳,在山谷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隆隆的回声。
正在指挥部营地里忙碌的人们听到了这声炮声,距离自己也不过几百米远,愣了一下,抬眼四处搜索。
转弯口处不知为何,腾起了一阵烟尘,一时间大家没想到那是炮口激波引起的。
一枚炮弹砸在了距离营地大约200米处,橘红色的标记烟雾呼呼的在翻腾。
警卫连长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大声叫到:“炮袭!炮袭!”
听到炮袭的警告声,营地里的技术士官等人还茫然不知所措。
营地选择在了防炮位上,周边有悬崖阻挡炮弹落点,这儿怎么会被炮袭?一些人的第一反应是,穆齐雯的反击打到面前了。
可铜铃关前战斗正酣,穆齐雯的坦克难道长了翅膀,从防线上空飞过来炮袭指挥部?
警卫连长顾不得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指挥部里,一把拉住了袁老太爷:“师长!炮袭,立刻转移!”
袁老太爷刚调动了一个坦克排,准备给穆齐雯打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坦克还没就位,指挥部遭到了炮袭。
警卫员们连拉带拽,把袁老太爷、参谋长等一众人拉出了指挥部,一台吉普车冲过来,连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下把袁老太爷和参谋长塞进了后座里。
吉普车连门都没关好,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瞄准了吗?”龙俊岭哐当关上炮闩,大声问。
炮口的烟尘还没有散尽,炮队镜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营地里的情况,单扬眉把标尺刻度压到了左边的排房上,大声叫到:“瞄准好了!”
“炮击准备!”龙俊岭大声叫着,猛的拉动了发射杆。
“轰!”巨大的炮声让炮车又是猛的一震,驻锄把路面给震裂出几道大口子。
指挥部营地里的人们,这时候总算是确认遭到了炮袭,一些反应过来的警卫,朝拐角的烟尘激**处射击,但更多的人,正在急忙的转移躲避炮袭,营地混乱起来。
第三枚炮弹推进了炮膛,单扬眉在烟尘的阻挡中,看到那些通讯车正断开光纤联系,准备散开。
“他们要跑了!”单扬眉叫到:“瞄准完毕!”
龙俊岭猛的拉动发射杆,最后一枚炮弹砸了过去,没等炮身复位,龙俊岭从炮尾跑开,大声叫到:“撤退!撤退!”
三发炮弹从入膛到发射完毕,龙俊岭等人用了一分二十二秒,超出了预期二十二秒。
几个被捆在路边的炮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炮发射,打向了指挥部,中士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里连连哀叹:“完了,完了!”
龙俊岭跳上了北京80吉普车,扭头一看单扬眉竟然没跟上来,急得喊:“单扬眉!”
这厢邓步帆也在大声喊:“隋千城,你干嘛啊!”
隋千城和邓步帆一车,他本来是要去开车的,可这时候隋千城却收起了炮车驻锄,跳上了炮车驾驶室里。
单扬眉一看,知道隋千城那“捡破烂”的老毛病又犯了,急忙往邓步帆的车跑去。
田威和白黎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跳上车已经窜了出去,路过炮车的时候还吼了句:“随打听你不要命了!”
隋千城推上了档位杆,叫到:“好贵的车嘛,丢了多可惜!”
这时候一阵风从山谷里吹过,吹散了炮车前的烟尘,营地那边一挺机枪响了起来。
隋千城一缩脖子,低声骂道:“硬是的,等下再打不得?”
一脚油门轰下去,炮车驻锄都没收到位,炮管也没卡到炮架位置上,炮车轰的一下往前一冲。
“邓步帆,压制对手!”单扬眉跳上车,把车开了起来,冲机枪座上的邓步帆叫到。
“嗵嗵嗵……”邓步帆转过机枪,朝营地里倾泻子弹。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台炮管没有锁止,驻锄没有回收的炮车冲了出去,这非规范操作让那几个炮兵心里滴血。
情急之下,上士硬是把塞嘴的两坨纱布给吐了出来,冲着远去的炮车大声吼了一句:“你姥姥的!搞坏了老子扒了你皮!”
可他们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炮车绝尘而去。
龙俊岭的强行炮击指挥部,引发了大混乱,这时候其他部队都不知道指挥部遭袭,前线的将士们突然发现,与指挥部的沟通突然中断了。
为了躲避炮袭,指挥部的人四面散开,通讯车也暂时停止了工作,带着袁老太爷和参谋长的司机,一口气狂奔出了一公里,远离了标记弹的橘红色烟雾,这时候才发现,其他参谋等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时候,一台猛士车从路面上疾驶而过,接着是一台北京80吉普车。
司机正愣神间,又一台炮车转过弯道,开的歪歪扭扭的,差点冲出路面,从几人眼前轰隆隆的冲了过去。
这不就是自己炮兵连的卡车炮吗?袁老太爷看着疾驶而去的炮车一脸疑惑。
接着,一台猛士车冲了过去,机枪座上那挺12.7毫米重机枪还“嗵嗵嗵”在往指挥部方向射击。
定睛一看,这不是武侦连的邓步帆吗?袁老太爷怒道:“瞎胡闹么这是,自己养的家雀把自己给啄了!”
看到邓步帆,袁老太爷知道炮击指挥部的绝对是龙俊岭这帮小兔崽子没得跑了。
可现在混乱没有停止,袁老太爷身边也没有人,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兔崽子绝尘而去。
这里距离铜铃关下只有几公里,两个弯道,加足马力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龙俊岭唯恐夜长梦多,紧跟在田威的猛士车后,顺着公路一路狂奔。
猛地往后看了一眼,那台本应丢弃的炮车竟然就跟在身后三四百米处,龙俊岭差点没吓出一声冷汗。
“搞什么啊!”龙俊岭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