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陆繁星有些忍不住了。

但是半夜刚出了门,她此时若再跑出去只怕天亮以后都不鞥立刻回来。

到时候被陆海生发现,她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陆繁星极力压抑着自己烦乱的心思,将脑海中的想法尽可能的理清,准备等白天再出门。

正想着,她的阳台上突然响了一下。

陆繁星侧头过去,刚好看见一枚黑漆漆的东西打到了她的玻璃。

陆繁星起身,走到门边往外看。

是鸟吗?

一枚黑色的果核又从楼上丢过来。

陆繁星打开门上了阳台,“谁在那里?”

“我。”谢爵应声。

“你在那里做什么?现在可是半夜。”陆繁星刚看过时间,三点半。

“这话不该我问你?你出去了?”

谢爵的声音很平,不见喜怒。

陆繁星无法看见他的脸,就不好分辨她的情绪,“嗯,出去走两圈。”

“走两圈?我看见了,是楚与宋送你回来的。”

陆繁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吭声,谢爵也不说话,两个人像是在比拼耐心似的,谁也不先开口。

阳台上有些冷,风吹起来让人全身发颤。

陆繁星抱住双臂,打了个喷嚏。

谢爵这才动了一下,“冷,你先回房间吧。”

陆繁星本来就睡不着,跟谢爵说话反而能心安一些,“不了,你等我一会儿……”

她转身回房间,拿出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坐在了椅子上,“我盖上毯子了,你陪我说说话。”

谢爵叹了口气,“不能回房间拿电话聊?”

外面温度这么冷,她还瞎折腾。

“不想,就这么聊。”

“行。”谢爵无奈,只能应下。

谢爵拖过椅子来,也坐在阳台上。

两个人各自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繁星说想聊天,却不开口,两个人反而安静下来。

虽然看不见他也感受不到对方,但是知道他在那里陪着自己,陆繁星就感觉心里安稳许多。

千丝万缕的思绪都一点点收起来,让脑海中清静片刻。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事情,很乱?”

“为什么这么问?”

“……偶尔听林姐说起过,她说当时奶糕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谢南森……”

“他为难不到我。”

陆繁星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在自己面前还装呢?

林姐之前虽然说的不多,但是陆繁星都能够体会到他当时的“艰难”。

自己离开,孩子出现,家里还咄咄逼人。

谢爵一直很强大,在众人眼里几乎是无所不能。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是无所不能,会疼会伤会难过,他只是会隐藏而已。

陆繁星垂了垂眼睛,双手抱住膝盖,“不装你会死是不是?”

谢爵安静了几秒,“噗嗤”一笑,“习惯了。”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呢?林姐虽然没怎么说,但是我只是凭想象都能想到。”她吱吱呜呜两声,“当时……我伤害到你了。”

“我一直很想问你,当年为什么突然那样。”谢爵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句。

陆繁星眼底涌上一丝悲伤,“说好了等我自己说的,你别问。”

“好。”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陆繁星在毯子上蹭了蹭眼泪,想着别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