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大会明天开始,今天是给各派弟子们互相认识的时间。

广场上许多弟子纷纷互相交换一些宝贝和材料,热闹异常,而杨晨的屋中却死气沉沉,似乎已经与交流大会繁华场面格格不入。

傍晚时分,邵仁庚和燕无天来了,得知了杨晨的事情后,邵仁庚脸色阴沉,杨晨自知惹了麻烦,闷头不出声。

杨晨以为他会臭骂自己一顿,然后又定个禁足十年的惩罚。

只是没想到邵仁庚将所有人支了出去,定定地看着杨晨,许久不说话。

就在杨晨心惶惶之际,邵仁庚问道:“那女子对你很重要?”

“对。”

“值得吗?一个女人而已。”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跟我一样无父无母,她不仅是我的丫鬟,更是我的亲人。”

沉默几息后,邵仁庚又问道:“你想怎么办?”

“带她脱离罗烟宫。”

“然后呢?”

“留在身边,生生世世。”

邵仁庚又沉默,良久后长长叹息一声。

“你可听说这样有一句话,天大地大何处可为家?”

杨晨抬头看向师父,似乎感受到一种无奈,眼中露出不解。

邵仁庚说道:“当年我与苏诗琴和你们一样,我们相恋,情深似海,后来她的师父也是现在的罗烟宫太上长老授身她为圣女,接管罗烟宫宫主,我们也是如你这般,近在咫尺,却生死相离,我当时也不接受,可是。。。唉”

邵仁庚说出的话深深震动了杨晨,他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也经历了如此痛心之事。

“师父。。”

邵仁庚继续说道:“一边是宗门,一边是爱人,我只能选择一个,那时我也如你这般实力低微,我想抗争,但我做不到,那时苏诗琴的师父说过,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她,就是两派大战之时。”

“那时候,我师父虽然愿意帮我,可是他也无能为力,不能因为我一人搭上宗门,几乎所有长老都站在宗门的角度,最终我退缩了。后来我就时常想,当时如果我真的带着苏诗琴远离这里,找一个偏僻角落,或许结果就不是这样。”

邵仁庚眼里露出一丝落寞还有一丝悔意,似乎还带着一点惋惜。

“虽说我现在依然很好,你师母跟我也是情深义重,但我总是觉得生命中似乎少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当初如果我一意孤行,现在是什么样,但这份遗憾却是永恒的,直至现在在我心境中依然是过不去的坎,甚至影响了我的修行。”

“那时的苏诗琴善解人意,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可以说女人的优点她都有,可是经历了这样一件事后,她渐渐变了,变得自私自利,甚至不可理喻,而且霸道专横,我有时候常常想,一切都是因为我。”

“古剑门依然是古剑门,罗烟宫依旧是罗烟宫,而我与她已经不是当初的人。”

邵仁庚细细地说,杨晨细细地听。

“爱要执着,不问对错,只求无憾,这是修行者的爱情。”

时间走的很慢很慢,仿佛在留恋什么,又好像被邵仁庚的话扯住了脚步,不忍离去。

直到深夜,邵仁庚才离开了天海派,回了古剑门。

走时,邵仁庚拍了拍杨晨肩膀说道:“人的机会不一样,或许你比我强。留恋该留恋的,放弃该放弃的。”

杨晨回忆着邵仁庚的话,心里大浪滔天。

“这是历史重演吗?为什么我们师徒和青莲师徒要走一样的路,难道必须这样吗?”

“绝不,我不会重蹈覆辙,我一定要带走青莲,既然此时我无力,但将来我一定可以。”

“留恋该留恋的,放弃该放弃的。”

“师父,我懂了。”

门外传来声音,杨晨抬头看去,燕无天走了进来,一脸笑意。

“师叔!你没回去?”

“别意外,我一直在门外,一是防止有人偷听,二是我想偷听,哈哈,奇怪不?”燕无天笑着坐在杨晨旁边,一把搂住了杨晨的肩膀。

杨晨一愣,这是师叔的行为?

燕无天说道:“小子,我虽然是一峰之主,在宗门内也是说一不二,但我是个粗人,不会讲大道理,就给你说几句话,你听听,要是对你就琢磨琢磨,要是不对,你就当个屁。”

“师叔言重了,你说我听着就是。”

杨晨摸不透燕无天的脾气,被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也不挣扎。

燕无天说道:“我没有谈过情恋过爱,我也不懂那些。我只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你有一件宝贝,被别人抢了,怎么办,必须抢回来啊,如果不抢回来,你是不是会老惦记,茶不思饭不想,时时记挂着,感觉被欺负了,渐渐地心里越来越乱,可是当你把宝贝抢回来后,马上就心不乱了,精神也好了。”

杨晨听着他的话,似乎没什么关联,可是理确实就是这么个理。

燕无天看着有些呆愣的杨晨又问了一句:“对不对?”

杨晨的眼睛再次亮了亮:“师叔,你说的太对了,自己的宝贝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去。”

“率性而为,不留伤悲,这才是修行者谨记的。”

杨晨问道:“师叔的意思是支持我跟罗烟宫苏诗琴对抗了?”

燕无天抿抿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说罢,起身飞快地走了出去,留下杨晨一人讶然。

燕无天的话简单明了,虽然与爱没有丝毫关系,更像是一种狂徒心里,但却最实际,最直接,你打我我必须打回来。

夜深人静,偶尔几声猫头鹰划破夜空,繁星点点中留下一道魅影。

杨晨无眠,种种往事浮现脑海,种种思绪翻涌心间。

“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出个主意?”

“主人,我有什么主意啊,反正我是认为,谁都不能欺负我,谁敢欺负我就杀谁,不死不休,当然不过主人自当例外,我愿意被主人欺负。嘿嘿。”苍羽真人感受到杨晨语气不善,急忙说道,还不忘谄笑一声。

“你这家伙,说了等于没说,要你何用?”

“主人,你可冤枉小老儿啦,我从不曾谈情说爱,更没有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感受,不过我很赞同燕无天的话,有男人味,符合我的心境。”

“算了,滚一边去吧,傻帽!”

“我的天哪,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骂我嘛?”苍羽又开始悲怆。

……

天海派一处密室中。

“江总管何意?”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武王旨意!......”

“武王府的意思是。。。”

“这次不仅仅是打压,要有实质的行动,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为何?”

“王府尊严不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