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是一贯佩服眼前这个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作风,估计要是陛下现在把他提拔到丞相的位置上,他也能一脸淡然的去上任。

“不过,对手既然是杨庭和闵家的余孽,那么糜澜的分量,怕是有些不够,得让他们快点入局才对。”张琼自己叨叨着,“诶,你一会让糜澜过来,我有事请吩咐他。”

“我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属下吗?做这种事情,不是天经地义吗?”

“糜澜是你的侍从,他既然都不愿意在你面前待着,那说明你们两个,又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我可不当你哄人的工具。”夜枭一股脑的站起来,“给你传完了信,我还得在陛下的身边守着,一步都不能离。”

张琼满脸的困惑,“我什么时候哄他了?”

夜枭无语凝噎,这个张主簿什么都好,就是脑子缺根筋。

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就是蠢笨如猪。

比如说现在……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在你跟前伺候吗?”

“嗯……我说了一句,他笨?”

“你瞧瞧,这么严重的话,你还不去哄哄?”

“可是,为什么啊?”

得,夜宵决定不跟这个人磨叽了。

“对,你都没哄过他。”

夜枭立刻就离开了这个木头脑袋。

对于林鸿煊的再次回归,朝廷上下的反应,也有些耐人寻味。

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大朝会如期举行。

在朝会还没开始之前,林鸿煊就一脸精神的跟其他人打着招呼。

但除了徐明杰手底下的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回应。

毕竟,这个商务司,怎么听起来,那都是操持商贾的贱业,跟他们这些正额八经的士人,那就是天差地别。

“林大人,您在金陵的日子,可是逍遥得很啊。”徐明杰似乎很是热情,“看您这个样子,搞得我都有点想要找陛下,去让我外放一阵。”

“诶,徐大人是朝廷肱骨,哪里就能这样轻易的外放出去。”林鸿煊回了一句,“不过那里的风物的确不错,改日可以游览一番。”

“那到时候还得林大人做个东道。”

“一定一定。”

说完之后,太监就宣布进入大殿,林鸿煊才有一点解脱的感觉。

他不是不喜欢当官,可是不喜欢这样当官,跟谁都是哈哈的一片,即便自己不喜欢,这面子上也得是过得去。

有时候,林鸿煊觉得,他跟这些大臣相处,都不如跟萧据掰扯,至少人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明白白的一个人。

唉,可惜,他还要跟这些老匹夫,不知道要纠缠多久,才能过上娇妻美妾的纨绔日子。

文武百官,分成了两边站立之后,萧据率先开了口,“现在,林鸿煊已经回到了京城,为了更好的做好商务司,各部都要抽调十人过去帮忙,让林鸿煊早日把这个衙门搭起来。”

不管是新派还是老派官员,也都齐齐的说了一声,是。

萧据却是明白,这些人,特别是老派的那些官员,表面上答应的不错,可是私底下做事,那就是另外的一番做派。

为了能够快点把这一摊子事情支棱起来,萧据决定还是再补一针,免得他们怠慢。

“记住,一定要是各部最精壮干练色十人,若是推拉不给,朕自然另有话说。”

林鸿煊站在下面,恨不得上去给自己的妹夫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样的挺自己,不让这些人为难自己,居然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步,

实在是让人感动。

“臣林鸿煊多谢陛下,臣一定恪尽职守,完成陛下所托。”林鸿煊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忠心,但是他明显感觉得到,这周围有几道不那么友善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着转。

妈的,这些人,肯定会给自己是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