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觉得,杨庭就是京城里面这几起命案的幕后主使?”
萧据闻着淡淡的酒味,看着张琼连夜进宫带进来的折子,把今夜杨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写了上来。
张琼此时像是没有被刚刚宴席上的气氛所感染,冷静地说着:“其实,自从臣曝光了暗卫府的职位之后,所有上门来宴请的目的,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谋取后路。但是杨尚书的家里没有这种人,那么他为什么要宴请一个特务头子呢?原因无非就是两种,他要打听某种消息,或者是他要确认某种事情,总之,绝对不是跟臣真心结交。而这场宴会里面,他所有时候,神色都很正常,唯独臣说道进程里面的命案里面有臣的叔叔婶婶,他的脸色稍微变了一点,虽然很细微,但臣还是捕捉到了。”
这下,轮到萧据犯愁了,这个杨庭其实已经算是三朝老臣了,而且家中的子侄也多有在朝廷里面做官的。
如果他真是图谋不轨的话,以现在的证据,是不足以定他的罪。
萧据不怕那些所谓的朝廷公论,说到底,没什么事情不是一顿板子解决不了的。
况且,仓促定罪之后,若是这个杨庭的身后还有人,那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仅仅只是想接触一下暗卫府的人,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萧据请扣着桌面,“我们要继续下什么饵料进去?”
“臣已经吩咐糜澜,在那场宴席上,能有多蠢就装出多蠢的样子,不怕他们不上钩。”张琼侃侃而谈,“而且,不管他们的目的为何,臣觉得,最终也是会落到陛下的身上。”
“朕的身上?”萧据摸着下巴,“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反而简单了起来。”
张琼不明所以,“请陛下赐教。”
萧据在案头前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封奏折,“你瞧瞧,这是上一次某个人进言的,原本朕决定,只让四品官以上推荐秀女。可若是这个水要蔓延到朕身上,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那陛下打算如何做?”
“七品以上的官员,都有推荐秀女的机会,这样他们就更容易下手了。”
萧据乐呵呵的想着,这样既可以给自己的后宫增加人数,也可以给这些不法之徒一个大大的舞台。
毕竟,在后宫里面安插探子,那可比在前朝里面,按一个钉子容易的多。
张琼也明白了皇帝的想法,只不过这样下去,飞鸟部的工作会大大的增加。
“对了,除了这一点之外,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张琼正色说道:“经过再次勘验,所有的尸体不论外观是如何的惨烈,但是所有的死者,都是先被人用一根钢针刺穿了心脏,死去之后,才造成了那些各种这样的伤口。而这些钢针,臣已经命仵作都取了出来。”
张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包,然后摊开在萧据的面前。
那是一堆长度差不多一样的钢针,粗细均匀,大约有萧据食指的长度,但是……
萧据拿了一根针在烛火下面仔细观察,“这上面,有一个明字,是有什么说法吗?”
“正是,根据暗卫府的卷宗,江湖上用钢针作为武器的江湖人不多,只有五个。而他们大多数都是用的普通钢针,唯独只有一个人,无人知道她的姓名。但她出名的时间在十六年前,而且,她的姓氏是闵。”
张琼这么一说,萧据反而有些松了口气,“闵家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