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奴在船上说的那些话,造成的后果之一,那就是他对于邱夜天,还是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怀疑。
没办法,在这个位置上,信任这种东西,大概是最奢侈的。
而且身体的反应,没有骗人。
萧据在重伤了奚奴之后,的确元气大伤了不说,而且每天晚上,在小腹和后背都有隐隐的刺痛感。
这些跟奚奴说的,没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在船上的时候,他就吩咐了赵赫下船之后,就去找邱夜天了解情况。
而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他相信邱夜天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据坐在书案的后面,看着邱夜天已经苍白的头发,变得更加的虚弱。脸上的憔悴的神情和佝偻着的身体,也看得出来,他这三天也还是不好过。
“小桌子,给邱老搬个凳子过来。”萧据也是有些心疼这位老人家,若是普通人,早就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何苦现在还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想到这里,别奚奴挑起来的那一丝的不信任,便很快烟消云散。
“臣有罪,不敢当此……”
“什么有罪没罪的,你为朕出身入死,现在事情不清不楚,你又有何当不得的。坐吧。”
“多谢陛下。”邱夜天坐下之后,他顿了许久,才开了口,“臣回去查阅了典籍,事情……确实如那个奚奴所说。”
“典籍?”
“臣回家之后,将家里面的各处都搜罗了一次,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找到了一封书信。上面说,《皇极真气》原本有十三层,但是练到九层之后,必须要将身体里的真气全部毁去一次,然后再重头再来。也就是所谓的‘欲用其利,先挫其锋’,而若是这件出了半点岔子,那就会让练功者,经脉尽断,其痛苦煎熬,不堪多言。但是若是能过了这个坎,陆上神仙,不为虚言。”
萧据明白了,这不就跟那所谓的《嫁衣神功》没有太大的差别吗?
但也就是说,他已经在接近第九层的境地。
“那,找个机会毁去不就成了?”萧据知道,如果跟那个功夫相似的话,那自己只要渡过了这个坎,日后也会是无碍的。
“陛下,这正是臣为难之处。”邱夜天面露苦涩,“若是毁去了,陛一年之内,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形如活死人一般。”
得,也就是说,毁去了之后,那差不多跟植物人一样了。
“这……”萧据可是真头疼了,这出去一两个月,那还可以让唐雅琴她们代理朝政,可要是当一年的活死人,那醒来之后,且不知道这朝堂到底姓谁了。“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臣翻遍了古籍和家中的藏书,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邱老您不如跟朕说说,这本《皇极真气》是如何一个来历。”
“这东西的来历已经不可考证,只知道是百余年前,一个南方的和尚所作,其生平也不可知。流传到我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半幅残本,不知为何,会短了后面的部分。”
萧据觉得头疼,这也就是说,在邱夜天拿到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就是残本了,而且因为他们家还没人练到第九重,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后面的部分。
这也就是说,他的资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