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萧据全力以赴,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也不管奚奴变成了什么样子。
还是赵赫看到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赶忙跑过来,把他扶到一边休息。
此时船上的人,不管是船老大,还是那些神机营的士兵,痴痴呆呆,如坠梦中。
赵赫看了一眼这些人的情状,便是知道万不可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大喝一声:“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
这如同狮子吼一样的功夫,把人们都从痴梦中吹醒,纷纷动起了手上的活计。
船员们拉起了风帆,铁锚从海里面被缓缓的拉上来,收了起来。
神机营的士兵,当然也要负责继续打扫战场。
赵赫见这些人都去做了自己的事情,才对自己的心腹使了一个眼色,把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的奚奴拖到了船舱里面。
他又贴在萧据的耳畔:“陛下,他说的话,不宜在此地张扬。”
萧据迟缓的点了头,然后被赵赫扶着,一起进了船舱。
此时早已经有人把这个上等的厢房收拾妥帖,一切布置如旧。
萧据坐在了正中间,脸色依旧惨白,出气进气,起伏十分剧烈。
“说,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
其实此时赵赫非常想离开,原本萧据跟越王妃之间的暧昧,那就是宫闱秘闻,他现在是皇帝的亲信,自然是可以听得。
可若是有一天,他不再是了,那今日之事,就是罪过。
这种罪过,他可不想担在身上。
只是他若是走了,这条死狗,又突然暴起伤人,以皇帝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能接得住吗?
赵赫踌躇一番,也就乖乖的立在了萧据的身边,听着一场,他原本不想听见的对话。
奚奴偏偏倒到的半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盯着萧据,咧嘴一笑:“上次我劫掠元念雪的时候,她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孩子……”
赵赫眼皮子一跳,暗想着,莫不是这……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萧据的脸色,没有见着高兴的样子,反而死盯着奚奴,看那样子,恨不得上去活剥了他。
“你继续说。”
赵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像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一般。
奚奴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眼睛也弯弯的成了一道月牙的样子,“我替她找了个大夫,那个时候,大夫就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赵赫脑子里有个钟在敲,他此时已经顾不上眼前这个货,到底是求死还是求活。
他只知道,皇帝的脸色,现在非常非常的不好看。
就在赵赫以为,萧据估计要喊自己动手,把这个货一刀捅死,扔出去的时候。
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就爆发出了一阵及爽朗的笑声,好似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
赵赫第一次觉得,有点怕。
他呆呆的看着皇帝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开口:“陛下?”
过了好一会,似乎萧据肺腑里面的郁结,都随着这一声声的笑声给发散了出去。
他趁着扶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奚奴的面前,抬掌运气,直接一掌打到了他的肩头上。
萧据并没有就此撤手,反而是一股真气随着奚奴的身体游走,惨叫声伴着真气的运行而起。
最后撤掌的时候,奚奴的脸色已经跟萧据差不多,他连擦掉额头上滴滴汗珠都做不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
“朕听说,师傅都不喜欢弟子带艺进门,所以朕做了一个好事,把你一身的功夫都散了去,好好的……”
可怖的变化就在萧据的眼前发生了。
奚奴那张绝美的面貌,像是石蜡遇火了一般,渐渐的融了下去。
一张坑坑洼洼的脸蛋上面,被火烧过的疤痕清晰可见。
这个时候别说是绝美,那是苍蝇见到都想绕到走的地步。
“……好好的再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