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在船舱里面,看着外面的动静,也是第一时间跑出去了。

不过,他没有去到甲板上面,跟那些人一起战斗,而是穿过了人潮涌动的船舱,到了后面,看到了那个栅栏。

其实这艘客船会有这样特殊的装置,也是萧据出了钱,造出来的,上面的锁也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所以……钥匙只有一把。

他看着在栅栏前,给自己孩子整理发丝的手都停了好几次,才把那些凌乱的发丝抚平干净,才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看向了萧据来的方向:“别……别怕……他……他们不会进来的……不会的……”

萧据的内心是一阵的刺痛,他当然知道,在一般人的认知里面,在海面上碰见了海盗,若是没有其他的帮助,那基本上都是会死的。

男的落不到好,那女子的地步就更加的凄惨,所以,这个当妈的在忍住了自己的恐惧之余,还在安抚着她的孩子。

萧据看了一眼其他人,基本都是在这种状态,他忽然有一丝的悔恨,如果不是他贪图速度,期望能够快点启程的话,现在这艘船上,应该都是士兵,这些人也不必经受住这种让人恐惧的事情。

他穿过了已经挤在了一起的人群,来到了栅栏前面。

萧据清楚的记得,自己跟赵从寒约定的汇合地点,应该是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岛上面。

南哇岛距离京城的路途不远,所以赵从寒会提前在那个小岛附近停留,估计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那个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放置信号弹的话,也是可以被看到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放置信号弹,并且拖延住这船上的人。

萧据可不希望,再一次的把这个唐浩放走。

是的,他不怕奚奴这种行走的人形炸弹,倒是唐浩这种人,防不胜防。

不管是为私为公,眼前这个人都是他现在最佳的选择。

栅栏里面的人,倚靠着窗户,食指向上指了指,“为这件事情来的?”

萧据一言不发。

“你杀了我的第一人主人,又杀了我的第二任主人,你凭什么就觉得我能帮你?”奚奴做了下去,眼神戏谐,“不怕我出去之后,一件事情,就是吧你干掉?”

“你不会。”萧据摊着手,“我在这个地方悄无声息的死了,庄敏到死,也不过是个狼子野心之辈,要是我出去,他说不定还能进庄家的祖坟。”

其实这个话,也是萧据拿来胡诌的,他并未知道,庄敏的籍贯在什么地方,家里是否还有高堂。

但是,讲究落叶归根,那可所有古代人的终极梦想,他相信,无论庄敏自己在不在意,眼前这个小伙子,那肯定是在意的。

况且庄敏是学医术的,在这个时代,要在这方面混口饭吃,跟几个人学点土方子那就可以了。

但是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那就必须要熟读医书,而这一点,只有有钱的人家才能做得到。

或许萧据的话,真的是触动了奚奴的某个点,他怔怔地看了萧据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真的?”

萧据立刻做出了发誓的样子,“我以我先辈的名义起誓,只要你让这一船人,安然无恙,那我就保证,庄敏能够进入庄家的祖坟。”

他说完就吞咽着自己的唾液,喉头上下滚动着。

萧据也不能确定,这样一个拙劣的誓言,能不能打动眼前这个人。

“好,一言为定,不过……”奚奴笑了笑,“我可不能确定,出去之后会不会再杀了你。”

萧据没有一刻的迟疑,掏出了钥匙,把眼前的栅栏打开了。

即便这样,他也会陷入危险当中,也是在所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