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这边看着奏折,另外一边,聚在大厅里面的那些当官的其实滋味也是不好受。

他们好端端的在自己家里面,不敢乱动,只等这兵乱过去之后,再行出来主持大局。

再说了,这福州城里面还有个刺史顶着,他们这些四五品的小官又能做什么?

所以,对于阎允怀这样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十分不满。

“阎大人,你这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现在外面那么乱,大家伙连听谁的都不知道。”

“正是,你说宋大人在这里,我们才过来的,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把我们晾在这里,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对对,你要是不现在说清楚,我们……我们现在立刻就走了。”

几个官员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看着就要走的架势。

虽然阎允怀也不知道那个小白脸是谁,可他怕得打哆嗦,所以当下立刻就变了脸色,“走,你们以为进了这里还能走得出去?你们不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的一通吓唬,这些地头蛇也立刻就收了声。

他们不是瞎子,外面除了是麻州水师的士兵之外,还有那些百步可以取人性命的神机营,有他们在这个府衙里面,要是乱跑,肯定是打死不论。

好不容易在乱局之下保存下来的性命,可不要就这样浪费了。

“可是要咱们做什么,您是同知,也不通个气出来。”

一个官员小声的嘀咕着,阎允怀也是气得冒烟,他要是知道那个小白脸到底想要他干什么,还用在这里跟这些人磨叽?

不早就去干活,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况且,那个京城里面来的赵大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说不得……

剩下的话,他就打算烂在肚子里面,免得节外生枝。

“城里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让我们出面,请城中的耆老安抚民心。”阎允怀打着哈哈,“再说了,闵家倒了,有些事情也该变一变了。”

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语,顿时让这些当官的来了兴致。

先不说闵家在军队里面伸的手,那就是闵家的商队,一年也有不少的银子。

不说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分一点点,那都足够他们富得流油。

“对,闵家的商铺还有船队,这些东西交给了朝廷之后,这剩下的……”

阎允怀眯着眼,“正是呢,这些东西,还是我们自己熟悉,所以……”

他故意把声音拖长了,意义不明的看向了所有人。顿时惹得这些人心潮澎湃,没有一个人不开始想象着,应付完了京里的那些人,这闵家剩下的东西该如何瓜分。

看着这些眼神发光的同僚,阎允怀在心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他们安抚下来了。但是这些人也想的未免太好了。朝廷让一个武将过来整治闵家的事情,那就是铁了心要把闵家的东西收归朝廷。

一群地头蛇要跟朝廷抢东西,那可不就是虎口拔牙。

这种事情,做不得,做不得。

阎允怀坐在下首正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萧据已经款款到了大厅里面,刚刚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官员们,看着萧据的到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萧据,在入城的仪式上,闵国公对这个小白脸是毕恭毕敬的,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但随即一想,这闵国公都倒台了,让他毕恭毕敬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那还需要惧怕什么。

所以,当萧据坐到了高台之上,其中一个官员就跳了起来,“敢问阁下是谁,为何坐在刺史的位置上?”

阎允怀一看,那是户房的人,握着福州的钱袋子,三代都在福州为吏,根基不可谓不深。

难怪敢第一个做这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