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跑。

闵东甚至猜出来,这个内奸是谁。

想到了父亲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大,获得的居然是这样的回报。

闵东为父亲不值得。

所以,他要扭转这个局面。

哪怕是要暂时欺骗父亲,也是在所不惜。

这场海战的最终结果,萧据在落幕的第二天就已经收到了。

按照王顺全的说法,虽然消灭了一大半的福州水师,但是闵东的下落不明。

他捏着这份情报,坐在花厅里面,心中对闵东的评价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改变。

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家人不是那么的偏袒,那么也是一个不错的将领。在那种情况之下,还能想到办法反击。

确实是个人才。

此时夜枭已经好得差不多,进到了萧据的跟前伺候,见他看了情报之后默不作声,困惑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萧据把那情报随手递给了夜枭,感慨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若是闵东不是闵家的人,那必定是个好将领。”

夜枭把王顺全递过来的消息,也看了一眼,一脸严肃道:“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边都不能收,若是明晃晃的告诉闵雄,他儿子在我们的手上,这事就怕是不好办了。”

的确,自从闵雄上一次带兵冲击了衙门,虽然恰好王顺全的军报送了过来,可两边的较量已经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若是那一边先退了,也只会把对方撕个粉碎。

闵雄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秋后算账,而萧据则会担心他会不会狗急跳墙,谁都不会放心对方。

只有死了的猎物,才是好的猎物。

这一点,萧据相信闵雄也是如此想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凯尔特人的手上去买枪来武装自己。

然而,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萧据难得在揉着自己的额头,闵成其实已经老早就把闵雄打算告诉了自己,在闵东回来的那天,闵雄会勾结蜀王对自己下手。

可是现在告诉闵雄,他儿子在王顺全的手上,这一场刺杀秀就办不成。

办不成就基本上找不到蜀王的藏身地,奚奴那个半死不活的还在**躺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找不到蜀王,这一趟几乎就是白来了。

这是萧据和暗卫府的基本共识。

“去吧宋时淮和赵赫叫过来,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回复王顺全。”

“属下明白。”

就在夜枭去叫人的这个空档,萧据又翻出了另外一封情报,而这一份情报,则让他的眉头紧锁。

在这封情报里面,除了王顺全一样是抓住了闵东之外,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专门捕捉蜀王的计划,一个与闵东唱双簧的计划。

看完之后,他在那张纸上面,用朱笔写了一个字,准。

然后唤来了白鹭,送到了鸽房,送到了王顺全的手上。

就在白鹭离开萧据的房间之后,宋时淮和赵赫也已经到了。

他们对于白鹭出入萧据的房间也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对于他的出入,并不曾放在心上。

而萧据看到了他们之后,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王顺全虽然抓住了闵东,可是要如何回来,才不会引起闵雄的戒心,让他安安心心的办那一场入城仪式。”

宋时淮接过了萧据送来的情报,思索了片刻:“要不然,咱们和闵东做一个交易?让他自愿配合我们演戏?”

“这其实也不是不行,可是跟他做了交易,那闵成怎么办?”

这一点是实话,两边都是闵家的人,若是日后算起来,那闵雄是不是也可以赦免?

闵家的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就这样放过?

要是用这样的办法,换取闵东的自愿演戏,那宋时淮就第一个不答应。

赵赫倒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反正现在闵家的舰队都在我们的手上,要怎么回复闵雄,那也是我们的事情。或许只要说闵东受了风寒,不可以直接出面,躲过了这一点点的怀疑,那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在入城仪式上动手?”

赵赫想了想,“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萧据略微思索,“好,那咱们也在那一天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