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雄先是一愣,他知道萧据的性格,宁王那样彪悍的人物,说杀也就杀了,到了他这里,不可能有例外。

闵东能保住性命,只是丢了水师提督的位置,已经是天大的惊喜。而现在萧据居然说闵东的水师提督也可以保得住,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可是看到了军报之后,他又觉得是天无绝人之路。

上面只写了一件事情,有占城的军舰在古兰海峡打劫了大炎朝的商队,请求朝廷出兵。

闵雄立刻跪下,“臣一定让犬子,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朝廷的威严扫地,灭我国的威风。”

“既然如此,那国公爷就把两个儿子领回去吧,不用在我这里谢恩了。回去好好的教导,再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情。”萧据好言宽慰,似乎看上去十分的好心。

这样的举动也是惹得闵雄热泪盈眶,擦着自己的眼泪就呜咽着下去领人了。

不多时,闵雄悄悄的就把两个儿子领了回去,那自然门外的士兵也就都撤了出去。

这下福州的府衙又陷入了静悄悄的境地。

“为什么?”宋时淮第一个开口问了,“按理说,陛下不应该当即就摘了闵雄的国公位置,把福州收回朝廷管辖吗?”

赵赫也在一旁点头,看样子也是认同宋时淮的想法。

“这个所谓的占城军舰,其实就是王顺全的军队。”萧据笑眯眯的解释着,“闵东死在海上,比死在福州城,有价值。”

萧据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闵东死在海面上,福州水师能有一半回来。这样闵雄在心神大乱之下,必定没有办法管理好福州城。他在这个时候,让王顺全炮轰福州城,彻底把闵家从肉体上消灭了,才算是最保险的。

宋时淮一听,大概就明白了萧据的想法,“陛下这样劳师动众,实在是……”

“你没有看到刚刚的模样吗?”萧据想想都觉得麻烦,“要是真的把闵家交给三司审理,那么闵家豢养了那么多年的军队,水师、三山营,他们能答应吗?到时候事后抚慰,简直就是麻烦事。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是的,南越那边还在胶着着,如果他还把这些时间花在安抚军队上,那北边的麻烦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呢?

不得已,他只能想出这个办法,给闵家一个抗击外敌的好名声而死。

当然事情结束之后,这个好名声给不给,那也是他萧据的事情,或者说,看他的心情。

宋时淮也想到了北面和南面的麻烦事,也就只能默认了萧据的计划,也承认,如果没有长时间的安抚,福州的水师和三山营也就只会沦为不安定的因素而已。

“那陛下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宋时淮继续问着,“臣也要安排城内的居民,以免措手不及。”

“这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提前三天朕会告诉你的。”萧据起身打着哈欠,“行了,闹了一天,也该好好歇歇了。”

“臣等恭送陛下。”

“你们两个是有毛病吗?闵雄都不在这里,装什么,走了,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