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意气之争,而是闵雄必须做的事情。

在福州,虽然闵雄靠着水师,把一些事情压了下去,可到底福州不是全部都是他闵家的。

旁的人虽然弱小,可时时在侧,只要闵家这一只大老虎有所疲态,那这些人就能一拥而上,把闵家撕咬殆尽。

所以,哪怕这件事情不好捞人,他也必须去捞。

“去把老三叫过来。”

“是。”

闵雄在房内思虑,这件事情,他不能出面,所以也就只能让儿子辈去闹这件事情。

老三那个脾气,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

闵雄心中也有些悲凉,他这个闵国公府已经传了五代,个个都是在福州城里面说一不二,到了京城里面,对着皇帝,也是不会怵。

可哪里知道,到了他这一代,居然把这个闵国公做成这幅样子。

那个昏君,实在可恶!

想到这里,闵雄就又是砸了一个摆件。

白瓷恰好就落了碎片到进门的人的脚边,那人怪叫着:“爹,你这是败家啊!”

闵国公的府上,那一处的东西不是名贵的,这一地的瓷器,可是去了百两银子。

闵雄看着自己的儿子,衣衫不整不说,脸上还有几个胭脂印子,一瞧就知道是跟女人厮混去了。

“闵嘉,你出去一趟,去把衙门里的人,带回来。”

“我不去。”闵嘉气呼呼的就坐到了门边上,“这回回闹事的差事就落在我头上,我替您背锅背了那么多年,到现在,外头的人都还以为是我逼死了那个小厨娘。明明就是你,非要老牛吃嫩草,把人家……”

闵雄眼睛一横,察觉到了自家老爹的怒气,闵嘉只能不提这一茬,“而且,我这还跟人打赌,几个小娘子还等着我去宠幸呢。”

闵雄恨不得掐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可是老大在外面收拾那些水匪,老 二出去走商,唯独是他最大,自然该是替自己分忧。可偏偏就是个好女色的东西,一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东西。

“你去,把人捞回来。新买的歌女,你拿走。”闵雄没了办法,“这总行了吧。”

“行!您说得,我立马就去办!”

闵嘉乐得就跑了出去,招呼自己的人马去衙门里面捞人。

闵雄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怎么就生了那么多不成器的东西。

而事情还没完,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他进了书屋,在一个木匣子里面取出了一个纸条。

赵赫已入城。

闵雄有些吃惊,按照道理来说,这个人清理了麻州,也该去鄞州才对。怎么就直接绕过了鄞州,只奔他这里来了?

莫不是里面有些什么猫腻?

比起那位不知深浅的刺史,赵赫更加让闵雄担心。

这个人是皇帝的宠臣,掌管了皇帝最精锐的神机营,而且说是巡视,他手里可还带了三百神机营的士兵过来。

一想到情报里面,馆陶公主是如何死的,玉皇观又发生了什么,那字字句句,仿佛一切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人,必须要处理了。

可是麻州那边,为什么就没有给他一点消息?

闵雄又取了一张纸条,上面解答了闵雄的疑惑。

麻州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