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一说出口,赵赫就知道,话说错了。
若是没出事,这样一位从七品的官员的女儿,能爬上他的床。
“为了什么?这个账本吗?”
贾湘点头,眼神充满了平静,“我父亲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但又惧怕报复,所以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些人的往来账目。可谁知道有一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有人知道了这个账本的存在,然后上门讨要。
我父亲自然是不给的,结果第二日他出门办事的途中,就被一伙强盗给杀了。然后呢我家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发丧了父亲之后,母亲也亡故了,我本来还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点田产过日子,可谁知道,屋子也被烧了个精光。混乱之中,有人把我掳走,卖到了青 楼。
这王顺全为了讨好大人,把我送了过来,所幸的是大人,并不像外面表现的那样。”
赵赫仔仔细细的听着,见她的脸色并无明显的变化,也推测或许可能是真的,可这个账本……
“你既然屋子烧了个精光,又被人掳走,这账本又怎么到了你的手上?进了青 楼,自己的东西,可会被鸨 母带走的。”
赵赫指出了这个故事的疏漏,的确,这帮人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怎么就找不到这个账本。
这个州判,能有那么大的一个神通,把东西 藏得这般严实。
“哼,他们这些人,以为账本是个死物,却不知道,账本有可能是个活物。”
赵赫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估计不仅漂亮,还天赋异禀,能把整个账本记下来。
“好,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把这些官员抓起来,以告慰你的父亲?”
“大人的职责是巡查水师,这种事情不应该插手,所以您只需要利用它就好了。”
贾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确实可以让赵赫,现在就依照这个本子,把有些人抓起来。可说到底,当年的许多事情,都是意外结案,现在要翻,怕是不容易。
所以,她只能放弃用原来的案子,替自己的父亲翻案的想法,只求把这些赃官都给收拾干净了才好。
赵赫是个聪明人,他看出来了贾湘的想法,“好,那你且等着。”
说完之后,赵赫起身离开了屋子,只不过到了门口时,他还是不自然的说了一句,“这个……我还是会娶你的。”
贾湘一愣,他怎么还记着这个?
但随即又黯然了起来,这样的一个好人,却不是她的,可真是可惜。
倒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像赵赫这样的朝廷新贵,日后的婚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丫头片子啊。
唉!
赵赫离开之后,找上了涉川。
此时涉川正在二门外,笑嘻嘻的看着他过来,“大人,您这个新郎官,什么时候做啊。”
“做什么做,你,到外面去下帖子,说我要请客。”
“请客?”
涉川有些不解,他们才到麻州没多久,先是被王顺全请客,然后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不应该先去查一查,这个水师里面有什么猫腻,怎么还要请客?
而且,请谁啊?
“大人,咱们请谁啊?”
“麻州衙门里,所有的人,包括水师和步卒,官场上的人,我明天全都要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