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江子从少年时见证了母亲戴上了这个东西,见证了姐姐戴上了这个。

她被这个冠冕的美丽所倾倒,朝思暮想的想要得到它。

然而那些该死的血缘,在阻止她!

所以,她囚禁了姐姐,驱逐了雾子,逼死了奥宫,委身于蔡襄。

这一切的一切,见到这个,都是值得的。

清源江子正在痴迷的抚摸着这个东西,那个传令的小兵又说:“另外,井上大人说,请城主大人明日按时准备典礼,他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还请大人放心。”

“好!”

清源江子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将冠冕放回了锦盒。

“明日,典礼继续!”

“是。”

得,这是白来了一趟。

南哇岛的继承仪式,在萧据看来,真是寒酸的可以。

前面引路的士兵,两两排成一对,举着巨大的旌旗,总共二十人而已。再接在后面的是捧着各式各样的仪式用品的侍女,也不过五六人罢了。

只是那一顶轿子,却是足足有三十几人抬着。

据说这偌大的轿子,全部是用上好桐木所造,上面用螺钿和金漆装饰。两边的门窗,全是用金子打成的薄片,裹在门创上。

工艺繁琐且花纹复杂,算是这场仪式里面最看得过去的东西。

而这个轿子,只能是未来的城主大人所坐,再隔了十来个卫兵之后,才是上一任的城主所坐的轿子。

与金光闪闪,豪华富丽的轿子想必,那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软轿而已。

而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家臣和护卫的士兵,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是四五百人的队伍。

这一支队伍,从城主府的正门出发,慢慢前往陵寝的方向,沿途都有南哇岛的百姓在围观。

“诶,尚子公主看起来,确实很不好的样子。”

“还不都是生了那么个女儿,啧啧,弑亲这种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江子公主看起来,就是很能干的样子,或许能做个好城主。”

“好城主,别跟尚子公主一样,对那些大炎人趋炎附势就好了哦。”

萧据作为外人,被安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所以他能听到这些百姓对于这一场继承仪式的一点零星看法。

多数人对于雾子公主是不是真的弑杀自己的母亲不关心,他们更沉浸于江子的美貌,和新的城主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生活的不确定当中。

萧据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制定计划的时候,清源雾子为什么会那么激动的表示,她必须当众揭穿江子的所作所为。

要是真的像他们最开始想的那样,悄悄的把江子杀了,这日后收拾起来,可真就是麻烦。

萧据正在想着的时候,他马下有一个小兵,悄悄的喊了一声,“七爷。”

“什么事?”

“那些人已经全部就位,只是还是没有雾子公主的消息,要不要再去联系?”

“不用,一切按照原定计划就可以了。”萧据想了下,又追问了一句,“飞燕如何了?”

“已经安置在了船上,大夫也请了,不过还是有些不大好。”

听到了意料之内的答案,萧据还是有些发闷,“让大夫先用井水冰敷着,等把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亲自给她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