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宇文太师、宇文雨安、刽子手等跟处斩案有关的人人员,全都被带到了萧据面前。

事到如今,宇文太师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事情,疑惑的问道:“陛下,不是定好午时三刻处斩宇文雨安吗?为何叫停了?”

萧据阴着脸,走到了那位披头散发的罪犯宇文雨安面前。

他一把抓住宇文雨安的头发,看到的却是一张惊慌失措的年轻面孔。

轰!

萧据心中一怔!

震怒不已!

被欺骗的愤怒,瞬间点燃!

他目光登时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大吼道:“宇文泰,你侄子宇文雨安今年四十五,再看看这家伙分明二十岁出头,你问朕怎么了?”

“朕特么的,还想问你怎么了!”

但宇文太师不愧是充傻装愣的一把好手。

他故意起来凑近走上前一看,装作恍然大悟。

他这才连忙说道:“唉,陛下,臣老了,距离稍远些,臣就看不清人模样了,是臣失察,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萧据双拳紧攥,眼眸猩红,死死的在宇文太师脸上盯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冷笑了一声,讥诮道:“好一个老眼昏花!”

可宇文太师面对萧据的侮辱,还是不动声色,养气功夫一流!

萧据胸膛起伏,一腔怒火几欲爆炸出来。

他又目光冷冽,望向了另外几名官员,近乎咆哮的质问道:“他是老眼昏了,那你们呐?一个个也都老了,眼花了?”

“连人都看不清楚,朕养着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那几位官员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全都跪了下去。

“陛下,这事跟我们真没有关系啊,人是司马大人带回来的,当时他就长这个样子……”

一道愤怒暴喝,打断了官员们的自辩。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带回来的是一个中年胖子,你给老子换成了这小子,还敢诬陷老子,老子打死你!”

司马晖气急败坏的从门口冲进来,咬牙欲碎,攥紧双手,抬拳就朝那几位官员粗暴蛮横的打了过去。

那几位文官哪里是司马晖的对手,被打的嗷嗷乱叫。

萧据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其中一名官员身上扔去,顿时摔得粉碎,也让那位官员惨嚎了起来,他同时怒骂道:“在朕面前还敢说假话,朕留你们有何用?”

“司马晖,拖下去,全都革职,家产充公,朝廷永不叙用!”

司马晖顿时来劲了,招呼几位京兆尹府衙,冲上来就是拖着他们走了。

萧据又走到了宇文太师面前,眼眸透着阵阵寒意,冷冷道:“此事也算是太师你失职,就罚你亲自去河北把宇文雨安抓回来。”

“宇文雨安若是抓不回来,太师你也就别回来了。”

咯噔!

宇文太师心里响了一下,深深的望了眼萧据,满是冷芒,却又极快收敛恢复正常。

萧据好手段!

顺理成章的调离他离开京都,还没有拒绝的理由。

倘若由他亲自带回宇文雨安,怕是宇文家人会恨他,不免离心离德!

阳谋!

好狠的阳谋啊!

他强忍心中的那股怒意,只能故作平淡道:“老臣领旨!”

瞧着宇文太师不甘离开的背影,萧据心情这才大好了起来。

若你跟宇文家有了间隙,没有了宇文家支持,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宇文太师,你倒台,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