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报复心理。
许是昨天被他非礼了之后,馆陶公主恼羞成怒,当晚就把慈云观给烧了。
谁特么会脑子有泡,跑到慈云观放火?
那个恶意纵火之人,跟馆陶公主要是没有关系,萧据他把头摘下来。
“这场火,烧的真特么及时,道观一毁,里面所有古玩全都没了!”
“朕这位姑姑买赝品洗钱的事情,这下算是被烧的一干二净了!”
“而且,她还有理由到朕这边来哭穷了。”
“巧儿,你说这个时候,朕该怎么办?”
萧据在林贵妃服侍下起床的时候,忿忿不平的说道,一肚子火气!
咚咚咚!
陈福在外面敲了敲门,沉声说道:“陛下,馆陶公主带着道观三十多位道姑跪在了正阳门哭哭啼啼,很多大臣现在都聚在她身边好言相劝了,却是无果。”
“而且,外面来了上千名百姓围观,看这形势,人数可能会越来越多,怕是馆陶公主安排的。”
萧据怒了,他“嘭”的一拳砸在了床榻上,怒骂道:“这是在将朕啊!”
“她都这么惨了,还跪在外面求朕,朕铁石心肠试试看?定教天下人骂死!”
“那这五十万两不要还了,其他欠钱的王公大臣会怎么想?”
“明日也来一个府中失火,钱财烧没了,这个钱是不是也不用还了?”
“好姑姑!朕小瞧了你!”
林贵妃神色担忧,认真思索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要不臣妾亲自去请她进宫来,这钱臣妾来替她还,那其他大臣也就没话可说了。”
萧据冷笑了一声,冷冷道:“凭什么她的债要巧儿你来替她还!这钱,她不还也必须给朕还。”
“她以为用苦肉计就拿捏住了朕,这死局,朕破给她看!”
“而且,朕还要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有苦说不出来!”
随后,萧据穿好衣服,龙骥虎步的朝正阳门走去。
等他走到那边,满朝文武百官都已经在那边了。
外面,还有上千百姓在窃窃私语,议论不休。
一身素白道袍,只能堪堪束住纤细柳腰的馆陶公主,一看到萧据,高呼陛下。
但萧据不待馆陶公主多说什么,他直接扬声道:“姑姑,慈云观的事情,朕已经知晓了。”
“可朕想了想,法度不可破!”
“你欠户部的五十万两银子,还是必须要还。”
此言一出,馆陶公主看似哀惋凄凉的脸容上,却是迅速掠过一丝冷笑。
百官群中也炸了!
“陛下,长公主都已经这么惨了,她哪来的钱还户部啊?”
“陛下,那毕竟是您的姑姑,您就不能法外开恩下,抹去那笔钱吗?”
“陛下啊,先帝爷生前最是宠爱长公主,您这样欺压长公主,怕是难以对先帝爷交代啊……”
呵!
萧据讥笑了一声,全都是一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
他可丝毫不惯这群人,直接神色冷淡道:“诸位臣工说的可是轻巧,那可是五十万两银子,要不你们来还?”
群臣一阵语噎!
五十万两,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他们哪里有钱来还!
而且,就算有这个钱,他们怎么敢拿出来?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萧据,我是大贪官!
馆陶公主恰到好处的叹息了一声,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楚。
她眼波温柔却是黯然失色,不禁柔声道:“这笔钱,贫道会还,就算是……”
萧据打断了馆陶公主的话,朗声道:“法度不可破,只是馆陶公主,终究是从小看朕长大的姑姑,朕又怎么忍心逼迫姑姑!”
“慈云观废墟,朕用内库的钱,拿出四十万买了。”
“这四十万,姑姑你拿来还国库的钱便是了。”
馆陶公主一怔,似没想到萧据会兜着圈子,也不让还款一事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