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拖到了殿门口,萧据才声音淡漠的发话:“放开他。”

两位禁军卫士,立马松开了手。

司马晖如释重负,像条狗似的,爬到了萧据面前,又是满脸感激道:“谢陛下恩典,谢陛下不杀之恩,臣以后再也不敢欺君了,请陛下再相信我一次……”

萧据面无表情,冷冽道:“朕是念旧之人,你曾经为朕做过什么,朕全都记在心里,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把脖子给朕洗干净。”

“血滴子的事情你别管了,现在给朕全力查剩下那批武器的流向。”

司马晖死里逃生,连忙连声应道:“臣定不会让陛下再失望了……”

“滚吧。”

司马晖还真是打滚着离开了乾清宫。

萧据想了一下,找来了赵赫,脸色凝重道:“水师的事情你先别管了,血滴子你知道吧,朕问你能找到他们吗?”

赵赫毫不犹豫道:“陛下,臣之前在宁王那边,也探查了不少消息。”

“那位王爷所有的江湖势力,全都听夜鸦指挥。”

“只要给臣一点时间,臣一定把夜鸦找出来,到时候血滴子想必也能找到了。”

萧据点了点头,开口道:“血滴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朕让严雪兰也跟着你,你们两人互相配合,务必把夜鸦和血滴子给朕找出来。”

“是,陛下。”

……

自秋猎回宫之后,萧据忙于正事,也很少去拜访陶太妃。

他现在也是闲来无事,于是就去慈宁宫准备尽一下儿臣之孝。

没想到陶太妃真有信佛之心了,特意弄出了一个佛堂。

萧据进去后,陶太妃正盘膝捏着一串佛珠,在念经文。

他眼神戏谑的走到了面前,笑道:“太妃,念的是何佛经啊?”

陶太妃骤然听到萧据的声音一惊,连忙睁开了眼。

想要站起来,却被萧据按住了,她眼神慌乱的回答:“哀,哀家念的是一些往生经文……”

“哦,但太妃你信佛祖,还不如信朕。”

第二天早朝。

很少发言的礼部郎中贾鼎,从人群中站出,他高声道:“臣,弹劾吏部主事公梁复,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且有确凿证据,请陛下过目!”

百官懵然!

贾鼎和公梁复,不都是太师派系成员吗?

今儿,贾鼎怎么朝自己人开火了?

公梁复傻眼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贾鼎,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萧据看完贾鼎递上来的罪证之后,勃然大怒:“来人,将将公梁复拿下,关押收监,等候处置!”

随后,他大力表扬了一番贾鼎。

“爱卿检举有功,朕赏你白银千两。”

“今后,若是有人发现了朝中大臣行这般不法之事,可随时告知朕。”

“朕,重重有赏!”

那群大臣一惊之后,瞬间全都明白了。

这贾鼎怕是已经转投陛下阵营了,检举公梁复,这是投名状。

陛下跟贾鼎一唱一和,这是在演双簧。

目的在于,瓦解太师众人的团结之心。

贾鼎这么一反水,其他太师派系成员,也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陛下有雄才大略,一统朝堂,势在必行。

谁阻拦,谁就是绊脚石,必定铲除。

太师这艘最后的大船,怕是很难保住了。

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了宇文太师。

可宇文太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脸色平静,保持镇定。

这份养气功夫,还是很值得众人佩服的。

萧据也是饶有兴趣,打量着不动声色的宇文太师。

他斗宁王、吴王那么激烈,可这位宇文太师硬是什么都没做,就是隔岸观火,稳坐钓鱼台。

说他此举做得对,也正确。

没看见二王都倒了,他这太师派系还活的好好的。

只是,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宇文太师不懂吗?

总觉得宇文太师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萧据心中还是颇为忌惮的。

但你既然稳,那行。

看朕把你的钓鱼台都给拆掉了。

看你,还怎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