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尔,我家将军给你找到了这个地方,可不是只让你一个人过来祭祀的。”宋时淮这才注意到,在那个高大的雕像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汉式盔甲的人,正在说着话。
虽然他的全身都裹在了盔甲里面,看不到样子,可是宋时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人可是张辽的副将,那一日跑到他面前嚣张跋扈的其中之一。
似乎……似乎叫周明来着?
周明面对这个男人,也是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家的将军对于这些事情有一种难以置信的信任,打仗之前要算一卦,回来之后也要问一下神,可是也没有发展到这一步,跟敌国的叛贼联合起来,霸占了两个边境上的村落不说,还把这些人都抓了起来,打开了附近的一个山洞,在里面搞什么祭祀。
明明在战场上用刀剑搞定的事情,偏偏就要去问这些缥缈的鬼神,简直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想的。
他在心里面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亲随把一张椅子搬到了那个巨大的雕像前面,甚至于还给他送上了一壶酒,慢慢的喝了起来,“你说这些人,是你们南越人的后裔,我才懒得管你是杀还是埋,可是现在你搞了那么多条命,什么都没有,这可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将军,请您千万要相信我,在这个地方,除了有金矿之外,还有我们伟大的蛇神留下来的宝贝,有了它的庇佑,你们的将军一定可以坐上皇帝的宝座,还可以延绵益寿。”那个穿着南越国服饰的男人,谄媚的说着,似乎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灵,说的是无所不能。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听我们家将军的,你现在是要把这些人杀了,这个雕像就能掉出宝贝?”这种无稽之谈,也只能是骗骗他家的将军,这里面恐怕是一些值钱的宝贝而已,其他的东西,那是万万没有的。
周明在心里面对这些行为嗤之以鼻,但是自家的将军的命令,又不能不听,简直就是煎熬。
“是的,只要在夜月升起来的时候,把这些贱民给杀了,这个雕像就会指引我们继续前进的方向。”
听完了这句话,元十五看向了宋时淮,黑暗里面就透露出了一个信息,打算怎么办?
宋时淮现在也陷入了一场纠结当中,若是按照那个乌姆尔的说法,他们现在就要把这些人弄死,他这个当父母官的就这样看着,简直就是枉为人。
可是现在他们就只有两个人,对方除了那几个南越人之外,还有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不是十倍,而是三十倍的数量。
元十五的功夫还算可以,可是宋时淮这种人头,那就是白白的送过去让别人砍的。
一时之间,宋时淮的心里面就陷入了纠结当中,他知道,元十五这个人,要没有他点头的话,那就是乐得在旁边看一场场血淋淋的笑话。
可是……
宋时淮看着那个祭坛下面的人,他们几乎都被反绑着跪在下面,即使那么远,宋时淮也能看得到那些人的衣服几乎都没有一片是好的,身上也是同样的黑乎乎的样子,不知道是伤口还是血迹。
再联想到外面的惨状……
“救。”
这个字虽然低沉,可是从宋时淮的嘴里面说出来,却是那样的坚定。
元十五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你这个脾气,真是八百年没有变。”
虽然嘴里面是这样的唠叨着,可是他却已经在观察了起来,既然要救人,那就要好好的谋划一番啊。
不然的话,折在这里,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忽然,宋时淮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了一阵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