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的这两道明旨,在朝廷官员当中,引起了一些不小的议论。
在户部值房里面,几个正在抄写的小吏,趁着顶头上司不在,也煞有介事的议论起了这些事情起来。
“暗卫府的人,他们要是徇私枉法,估计也真的只有陛下能制裁他们。”
“正是呢,他们这些人,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谁知道呢?好在咱们这位陛下,现在是越来越清明了。”
“清明个屁,自己自断臂膀而已。”人群中也有不同的意见,只见他放下了正在抄写的笔,有些得意的说,“陛下走到现在,能够解决了唐槐、吴王,闵国公这些人,出力最大的就是暗卫府。现在无缘无故的把这些人的顶头上司给调走了,那真是不知道,底下人有多大的怨气。”
“呵呵,倒也是,不过这些事情,跟我们这些人,也没多大关系。”
“没多大关系?”那个提出反对论调的男人咧嘴一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就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说这件事情办的好的人,也都沉默了下去。
是啊,这新官上任,到时候自然是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
那到时候,最好出成绩的,不就是他们这些朝堂上的人吗?
这诡异的沉默还没有持续多久,杨庭就从外面进来了。
近日酷暑,这位老大人依旧泡在外面,查着最近入库的银两,还有各地的账本。
比起之前的样子,就更加的勤勉了。
当老大的都是这样,这些刀笔小吏,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见到他过来了,便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只见杨庭从自己的位置上取了一张薄薄的纸张之后,就再一次的消失在了值房里面。
待他走了之后,这些刀笔小吏才松了一口气。
“诶,最近这个杨大人,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啊。天天都在外面跑着,几天都不来值房看看。”
“诶,我可是听说,这位杨大人最近在外面养了一位外室,所以才天天跑着。”
“不是查账吗?”
“他是户部的尚书,这全天下除了宫里的帐他不能查,哪里的帐他不能查,什么时候不能查,哪里就值得这样天天的不在部里面呢?”
比起杨庭勤劳的流言,这样带着一点颜色的话题,更加能够引起别人的不在意。
他们哪里知道,在杨庭离开了值房之后,坐上了马车,到了京城里面一处偏僻的宅院里面,似乎就真的坐实了他,在外面包养外宅的传闻。
可是谁又知道,杨庭的马车停在了这个宅邸的面前之后,他自己独自进入到了卧房里面,从衣柜里面打开了一道门,露出了黑洞洞的洞口。
他点燃了一盏油灯之后,向着下面走了去,一路点燃了沿途的油灯,到了最后才拾级而上,推开了另外的一扇门。
这里比起卧室就更加的自然了一点,不知是哪里来的假山,堆积在了院子里面,掩盖了里面的门。
而不远处,有几个熟悉的人,正在等着杨庭的到来。
杨庭放下了手里的油灯,其实到现在,他很是不愿意再跟这些人交 合在一起。
萧据现在是越发的有钱了。
杨庭是户部的尚书,他对于这些事情最敏 感不过了。
国库里面的银子,福州比起去年已经翻了一倍有余,而据说福州还有一部分的银子,是直接送到了萧据的私库里面的,这个银子比起福州交给国库的,那就是只会多不会少。
再加上商务司这个地方,要不到两年,萧据私库里面的银子,就已经可以和国库里面的银子,旗鼓相当了。
而有了钱之后,什么事情就都好办了。
那对付起这些人,就会更加的容易。
可是杨庭不想搅合,现在似乎也不能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