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琼看着糜澜最终写出来的东西,再看看夜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虽然肯定了几分。
但是仵作最终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闵怡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他也只能暂时把这些人拘在自己书房的这个小院子里面。
没料到,仵作还没有得出准确的结论,下面的人就开始闹了。
张琼是主簿不假,是掌握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大权,也不假。
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的,贸贸然的抽开了,那原来的工作,谁来做?
那肯定不是张琼来做。
所以,拘小半天还行,可是眼看着入了夜,什么准话都没有。
院子里面的人就开始闹了起来。
“张主簿,若是我们这里人没什么嫌疑,是不是可以放我们回去了?”
“是啊,这个日子,回去可得好好喝一碗冰梅汁才好啊。”
“那外面的紫苏饮子也是不错的。”
张琼知道,这些人能在那个时候进入监牢,那就不是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人,而是留守在暗卫府里面的文职。
所以,干完了事情,就想着休沐,那也是人之常情。
平白无故的就这样被关起来,什么话也没有,实在是让人心里有怨气。
可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也有胆子闹到他的面前,也属实让张琼把目光投向了夜枭。
该不会是这个货,怂恿他们来的?
张琼放下了笔,“不是我想为难诸位,宫里面现在也出了一桩大事,两边前后脚的功夫,陛下难免不会想咱们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所以,甄别一下,大家都有好处。”
面对张琼的说法,那几个人除了互相看几眼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话。
毕竟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宫里面的事情,也跟他们这次的事情沾边,要是不想活,现在就可以走了。
眼见着这些人散了,张琼心里才安稳了一瞬,仵作就带着一叠纸张就过来了。
张琼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仵作看着满院子的人,都把张琼团团围住,几乎一眼都不看,直接走到了张琼的面前。
“那个女人,是吃了毒。”
仵作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下面的人都炸了锅。
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有嫌疑的?
虽然暗卫府是不可以抓人的,但是自己人查自己人,那就不用顾忌那么多。
想想暗卫府的手段,是个人都会害怕的。
“怎么会是被毒死的?”
“我可没下手啊!”
“刘仵作,那个丫头吃什么毒药死的,要是太贵重的话,肯定就不是我干的。”
“那也不是我!”
一时间,众人从害怕,变成了花式哭穷。
张琼把那一叠纸每一个字都看了,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冷冰冰的夜枭。
“诸位,这个药不贵,但是是承州的特产。”这话是真的,而且刘仵作还怕他听不懂,直接就在上面写了,某某药材只有承州出产。
而且他知道,夜枭是承州的人。
“承州?那就是出身承州的人……我们这里……”
人群里面自觉的降低了声音,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夜枭。
是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彼此熟悉,知根知底,所以一旦有了问题,那自然就是只能看向了他们唯一不熟悉的那个人。
刘仵作也觉得,八 九不离十,就应该是这个小子了。
出身承州不说,而且在外面行走方便,可以随时拿到毒药。
再加上,他是最后一个进入牢房里面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简直就不能想象得到,下这个毒的,到底是谁。
“毒……是我下的。”
不同于夜枭沉稳的音调,某个怯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