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微服出巡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陈福轻车熟路的准备着外出的衣裳。
然后套上了马车,就直奔了裴秀中的居住的地方而去。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见过了都城的样子,只不过他看见了坊墙在不断的被敲碎还是吃了一惊。
“这些人,把坊墙拆了之后,官府不会过来找麻烦吗?”萧据坐在马车上面,面露忧色,在他的认知里面,这种事情,当地的官员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坊墙这种事情,原本就是把人固定在一个地方,自大炎朝营建都城以来,这种事情是从未听闻的。
“这个东西,原本是不准的,可是你那个好帮手,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关系,托了一个最厉害的状师,把本地的京兆尹给打得哑口无言。再加上林鸿煊在后面推波助澜,所以在这个地方,几乎人人都动了要拆坊墙的心思。”蔡绮彤介绍了起来,言语之中也有点看戏的意思。
这种为了经济利益而做出来的事情,其实在她和萧据看来,也不过是正常的行为。
不过这个朝代的那些老古董,恐怕是不会懂的。
现在不过是京兆尹的暂时屈服,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闹到了萧据的面前?
到那个时候,萧据又要该如何的处置呢?
萧据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现在这个事情还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的自己拆着,可等到那些人纷纷效仿的时候,那些顽固派估计就会把雪花一般的奏折放到他的书案上面。
只不过那个时候……
“哼哼,到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谁还管得了他们。”
萧据嘿嘿一笑,显然这个事情,他可是不打算怎么管的。
蔡绮彤没有拆穿萧据的这个简单的想法。
这个往小了说,不过就是老百姓自己私自拆了城墙,往大了说,那就是动了祖制,到时候可就不知道有多少的风波等着他。
一个人等着看戏,一个人觉得无所谓。
两个人原本年纪差距就有那么的大,再加上男女也是有别的,几乎在马车上面也不说什么话。
正当萧据有些尴尬的时候,外面的一声到了,把他从这种尴尬当中解脱了出来。
萧据第一个就跳下了马车,只不过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碎砖,然后就是听到了不远处的大嗓门的女子声音。
“老娘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把欠了的钱给我补上,到现在你还是一个子都拿不出来!”
砰!
萧据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脚边就被落了一册竹简,幸亏陈福挡的快,不然的话就落到了脚背上了,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我说过了,这一个月我必定是时来运转,鲤鱼跃龙门,到时候,别说欠你三个月的房租,就是十个月,百个月的,我也能给的出来。”
一个听起来就很文弱的男音,辩白得有气无力。
萧据一听,这不就是一出恶霸赶人的戏码吗?
“还鲤鱼跃龙门?现在的龙门,只要你考的上,那就能越过去。可人家是什么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有福气的。你看看你,好好的门阀少爷,被家里人赶出来,流落街头,要不是我接济了你,你早八百年的就是了。姓裴的,今天我话就撂在这里了,你要不就给我三个月的房钱,要不就跟我成亲,不然的话,你这些东西,我就全给你扔到大街上。”
“你……你……你这个粗鄙女子,怎么能如此有辱斯文?!”
“我有辱斯文?逼你跟我成亲?好啊,你把钱给了,我就不逼你。”
此时早就有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热闹,萧据也垫起了脚尖,看到了人群的中间。
那是一个腰如水缸,面若银盘,唇如烈焰,发如乌木,眼若星辰,嘴角一颗媒婆痣的绝世女子。
另外那个嘛……
反正套萧据以前的看法来说,那就是小鸡崽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