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过府一叙?”

崔三郎看着手里的拜帖,有些不悦的问着,“直接说要粮食不就行了。”

管家连忙上前阻止,“老爷,您可得安分一点啊,那个王府里面的……”

崔三郎知道,他让自己安分一点就是因为燕王府里面那个时时刻刻把脸遮起来的女人。

那个要粮的手段已经在整个安州城里面传开了,无所不用其极不说,甚至于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崔家,的面子更是不好用。

可是要过一次也就够了,现在居然来了第二次,他们崔家也不是无底洞,什么时候都有粮食给她。

崔三郎把拜帖一扔,“真是一群狼崽子!”

管家连忙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拍掉了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匣子里面,“老爷,京城里面的大老爷现在正在做大事,咱们可不能给他添乱啊。”

“添乱?”崔三郎盯了管家一眼,十分没好气的说,“我看倒是他给我们添乱吧。”

管家一时语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放着好好的清谈的文坛领袖不做,非要去参合那种事情里面去,到底是谁脑子不清楚。”崔三郎翘着二郎腿,“这张帖子,咱们能回绝吗?”

“怕是不能,门口的那些人说了,明日还是他们过来请老爷,都是安州军里面的人。”

崔三郎啐了一口,这个意思就是若是不去,那就是要用强请的,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

崔三郎的闷闷不乐,直到第二天被那些人从府里面押出去都还是一样,拉着个脸,十分不悦的样子。

可是马车居然走的不是去城里的燕王府,而是出了城往外面去了。

这个时候,崔三郎就有些怕了。

他虽然一贯嘴皮子有些碎,能够把死了的人说成活的,可是到底也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这些莽夫要是不愿意跟他啰嗦了,那有的是手段把他给灭了。

难不成,现在就是准备这样做?

正当这样想着的时候,不远处又来了一辆马车,看着上面的架势,崔三郎一眼就瞧得出来,那是跟自己一样,都是被请过来的。

这下子,他的心里面又活络了起来。

这燕王府是准备把整个安州城的富户都带到郊外,一起杀了好霸占家产吗?

崔三郎立刻把这样荒诞的念头从自己脑子里面扫了出去。

哪怕是那个女阎罗不要安州城的人心,燕王估计也得要啊,他们死了,这个安州城里面才会真的乱起来。

况且,燕王也不像是那种巧取豪夺的人,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那把他们带到这荒郊野外的来做什么?

怀着这样一颗忐忑不安的内心,崔三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片的帐篷,看样子是一伙军队。

坐在马车上,崔三郎把眼前的景致打量了几眼,而随行而来的侍卫,则是闷闷的喊了一句:“下车。”

崔三郎这才不情不愿的下了车,走了几步就瞧见了许许多多的熟人,都是那天参加过茶会的人。

这些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茫然,不知所措。

看他们这个样子,怕是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

崔三郎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一片校场的空地附近,前面不远的地方搭了一个不太高的台子。

“诸位,诸位,今日请大家过来,可不是为了再次向大家征集粮食。”

这个声音……

崔三郎眼睛里面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他可要看这个女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今日请诸位过来,是想让大家伙看看,朝廷送过来的援兵罢了。”

援兵?

那些富户心中不禁在打着鼓,这朝廷送过来的援兵,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富户们是这样想着,安州军的人也这样想。

这些京城过来的老爷兵,看看就看看,让那些老百姓过来,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