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过!”顾城平静的脸上满是扭曲,“四四方方的地方,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天空,没有人跟你说话,没有人敢跟你说话,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你不能过!”
萧云看着顾城略带扭曲的脸,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而且,这种父母手足都能伤害的国家,又有什么资格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若我跟你一样,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军队,我早就把萧家的江山跟覆灭了,可我偏偏没有,偏偏要对你宣誓忠诚。”
萧云听着顾城的话,脑子里面只觉得过了这个坎之后,他已经不能再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他已经疯了。
萧云已经彻底没有了怒火,他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字一句的说:“无论如何,本王是朝廷的燕王,是安州的刺史,这一点,绝无改变。”
这一句话,除了在宣誓自己对于萧据那个位置毫无野心之外。
也是在否定了顾城的想法,他一辈子的念想。
顾城此时浑身轻微的颤抖着,眼睛整的大大的之后,浑身再松弛下来,最后他只是看了一眼萧云,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了萧云的书房。
萧云则只是目送他的离开,萧云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从今天开始,就有一道不可越过的沟壑。
顾城离开了燕王府,径直走到了城里面的一家小酒馆里面坐了下来。
侍卫们也是知道,一旦顾先生心里有了烦闷的事情,就会到这个小酒馆里面喝上两杯。
所以基本也不拦着对方,静静的看着他走到了酒馆里面,利索的点了两个酒菜,慢慢的在包厢里面喝了起来。
负责护卫顾城的人,也只能在店外面看着,查看过往所有的可疑人员。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在顾城的包厢里面,另外一边的房间槅门被打开了,一个读书人也在哪里。
“送过去的那个人,被萧云处置了。”
“那你的意思是暴露了?”
“没有,他还是信任我,还以为我只是做点走私的生意。”
“呵呵,萧云这个人眼光真是有问题,明明最大的蛀虫把雍州拱手相让,他居然不知道。”
“我说过,这个东西只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安州到时候也会给你们。”
“呵呵,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就偏偏要违逆他的意愿?到时候,只怕是他杀了你的心都是有的。”
“哼,他现在就想杀我。”顾城把眼前的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其实他也想不通,明明萧据用那样的流言来试探他的反应,还拍了严雪兰那个女人观察他。
他居然一点准备都不做,还想要把安州的军权交出去。
傻不傻,一旦交出去了,他连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可谁让你发誓要效忠于他,哎呀,我们四王子可没这个福气,有你这样处处为自己主子打算的幕僚。”
那边的人似乎还打算再刺激顾城,“要是,萧云死了,你到时候……”
“我自裁,一定不会给你们这些人机会。”
“那真是可惜。”
顾城看着他冷嘲热讽的样子,其实他也是明白,两边都是各取所需,基本不可能对他这样所谓的卖主求荣之辈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谁能知道,他是真的只是为萧云考虑。
可惜对方只是个木头。
“对了,他们想要把雍州境内的粮食烧光。”
“烧光?!”此时那个男人的脸色才勃然大变,他知道这一次,四王子为什么要出来,辎重有多少,要是真的任由安州军把粮食烧干净,那他们也不必在大炎朝的境内待着了,直接打道回府才是正经的。
“谁出的这个馊主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