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兰仔细观察了一下,武安在楼下招呼萧云,而其他两个侍卫已经有一个人在踉踉跄跄的从隔壁的包厢里面走了出来。
严生现在是指望不上了,说不定他现在也是一样的晕乎乎的。
可是现在严雪兰已经被堵在了楼上,不知道该就这样下去,装模作样的跟萧云打个招呼,还是冒个险趁机把那个侍卫打晕,然后偷溜着进入自己的房间。
说着,她的眼神就落到了右边的包厢里面,严雪兰忽然想了起来,她那个包厢里面为了通风,所以窗户是打开的,那现在……
严雪兰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侍卫,还有那个脚步声已经敲到她心头上的萧云,只能赌一把了!
她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可是还没有冲出去一步,忽然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了回去。
湿 热的鼻息,把那双手的温度加的更高了,好像是刚刚出笼的馒头布。
可是另外一边,萧云在武安的带领下,已经一步步的踏上了酒楼的二楼上面。
硬质的鞋底,在结实的木板上,敲击出了如同水滴在金属上的音响,把心里震得一颤一颤的。
武安知不知道严雪兰已经紧张到什么地步,他只是有点不明白,明明酒量那么好的自己,为什么跟那个严生喝了几杯酒之后,就晕乎乎的,以前也是喝过这里的酒,没觉着他们的酒是那么烈,那么好喝?
而且还跑了出去,如果不是半路上就撞见了燕王殿下,说不定他就能跑到大街上去坐着。
武安此时的头就好像是泡在了水里面,听什么都是模糊的,看什么也都是不清楚的,唯一还好一点的就是自己的下盘,是踩在了地上,而不是云朵上,他指着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殿下,那个姑娘就在这里面,您……您自己看看吧……”
燕王身边的护卫,急忙把武安搀扶着,但也是皱着眉头。
“殿下,武安回去可不会打板子吧?”
护卫开着玩笑,因为北地的军纪很严厉,若是在军队中,白日喝酒,那可是要打板子二十的。
虽然现在武安执行的是护卫的任务,可是他还是燕王麾下的一员,要是按照军纪来,回去少不得几天下不了床。
燕王没有血色的嘴唇弯了一下,然后摇头,“把他带到后面休息一下,醒了酒之后,在军营里面好好歇着,这几日就不要再出来了。”
那个护卫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朋友不会挨板子,那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燕王亲自敲了那个包厢的大门,听着闷声的响动,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试着用自己的手推了,一下子那个门就开了。
可是里面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中,屋子里面一桌子的菜,没有吃几口,那个送到严雪兰身边的侍女,早就已经倒在了桌子上,趴在上面,似乎也是睡了过去的样子。
护卫赶过来看到这幅样子,急切的问道:“军师说了,这个姑娘可不能离开安州城,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现在要不要把城门关了,全城大索?”
“还……”
燕王 刚刚想说不用,忽然有人插 入了他们的对话。
“全城大索?这安州城里面,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强盗吗?”
燕王扭头一看,带着帷幄,十分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还是说,我就是那个不得了的强盗。”
在背后说别人是一回事,可是当到了面说,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
燕王还没有说话,那个护卫就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姑娘,我们王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要知道,我们安州城里面,突厥的奸细特别的多,不知道就猫在哪里,到时候小心伤到了您。”
“没事,有燕王殿下的护卫,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就是去如厕也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