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任由她查到真相吗?”顾城满脸的冰霜,“殿下,已经为了安州的安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您的清誉不能再有所损坏。而且,萧据那个昏君,算盘里面打得是什么,这天下谁看不出来。”

“唉,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在京里面的时候,他还是很……”

“殿下,您跟他只是幼年的玩伴而已,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现如今成了什么样子,您是不知道的。而且,他灭了唐家,收了吴王的权柄,还把福州的闵家也不明不白的收拾了。他这是在集权!像您这样的藩王,到时候,也会是目标之一,没有例外。”

“那我到时候就把权利交出去,那也是一样的!”燕王撑着桌角,面色红润的说着,“到时候,大家伙跟我一起,退隐山林,这个国,这个家,到时候自然有人去保,去护!”

“我们可以退,您是万万不能退的。”顾城推辞的斩钉截铁,“这自古以来,带兵的藩王,哪一个交出了军队之后,有什么好下场。他又是那样的一个皇帝,实在是让我们几个都是不放心的!”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说去,那就是互相不信任造成的。

在顾城看来,如果萧云把自己手上的军权交出去,那么到时候只能是任人宰割,是生是死,也不过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这样的结局,谁受得了,而且他觉得萧云也不该受这样的结局。

但是站在萧据的角度,无论现在萧云做的好还是坏,如果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那么萧云的存在也是碍眼的。

安州有这样一个,一呼百应的存在,那么对于萧据的皇权来说,那就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当然,如果萧据是一般的皇帝,那是必定这样想的。

可是萧据不是一般的皇帝,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或许会给顾城和萧云两个人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唉,本王身子现在是这个样子了,其他的事情,也就交给你处理了。”燕王的情绪有些低落,自暴自弃的说着,“本王回去了。”

“下官恭送王爷。”

这下,这个房间里面彻底就只剩下了顾城一个人。

等彻底见不到了萧云的背影之后,顾城也离开了这里,去到了他们议事的地方,然后找到了王府的侍卫长。

此人姓张名翰,是自小就跟在了燕王的身边,也是极其的忠心。

顾城找到他之后,开门见山的说:“今天下午,你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跟着那个姓严的,一定要把她看好了,不能给她任何一个机会,去查证什么。”

“顾先生,她一个姑娘,或许真的就只是想出去看看呢?何必把人看得这样的紧。”

“你懂什么,这个严雪兰在京里面,说是漕运的提督,其实干的就是都察院的事情,她到安州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又自己提出来,出去走走,以为我真是不知道,皇帝还给她派了一个暗卫府的跟着,说不定这一次就是出去碰头的。”

张翰看着自家的军师,有些亢 奋的脸,也实在没了办法,“明白,我一会就去挑人,保管让她不会离开视线一会。”

安排了这些事情之后,顾城才觉得有一点点的放心。

他不知道这个严雪兰来的目的,到底只是查探安州的虚实,还是要查燕王本人。

如果只是前者,他也乐得向朝廷表明现在安州的处境艰难。

可若是后面一个,那他可不能让这个狡猾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空子钻。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严雪兰用过了晚饭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就走出了燕王府的大门。她的身后,除了有燕王府的侍卫之外,还有那个送过来的侍女,翠鸣。

一行六个人,浩浩****的走出了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