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其实在萧据的脑子里面已经过了很久,他知道有些制度在现在这些人看来,那就是不合时宜的,而且他自己对于这些制度能不能让这些人接受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些人里面,除了他眼前的这些满朝文武之外,还有就是大炎朝的那些老百姓。
既然知道了九天的那帮人要造自己的反,那么讨好下层人民已经是他最好的一条道路。毕竟科举制度已经让他断了跟上层和解的机会,他唯一走到黑的就只有把另外一个阶层的人拉上来。
这个阶层可以是那些普通百姓,也可以是毫无政治基础的商人阶层,不过这件事情,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里面,他还要解决掉的外敌还有很多,所以不可能就那样等着这些人自己觉醒。
只能用这些器具,让他们先荷包丰厚一点,然后再谈其他。
所以,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政策是不是合理,那些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而现在能够担起这个试验田的重任,只有福州这一个地方。
一来,它靠近海面的商路,四通八达,有什么东西也可以直接销往海外,然后增加国库的收入。二来,它过了一条河就是南越的土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是战斗的前线,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那它也可以迅速的做出一些反应。
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宋时淮这个人他见过,是什么底细也是清楚的,况且刚刚经过了闵国公的事情,福州上下的官场也已经洗刷了一次,基本上都是那些科举的人把持着福州的庶务,这样推行新政也没有太大的阻力。
不过下一步的话,他还是要换掉麻州的刺史以及京州的刺史,这样几乎全国最为富庶的几个州府,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有钱才能保证这个仗能继续打下去,不受其他地方的掣肘。
不管其他人有没有看出萧据的心思,但是杨庭猜到了八 九分,他下了朝之后,照例去找了一个老熟人喝酒。
闵王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拳砸在了石桌上,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那是高皇帝赐给我们闵家的封地,这个昏君现在说拿回去就拿回去了,还把这个地方当做了试验田,他还有没有把我们闵家的人放在心上。”
杨庭捻着胡子,“其实陛下的心还是好的,可是他就是没有想过,若是这个福州的人全部把稻田改成了桑田,那么福州的谷价也是会上涨的,到时候那点钱,还不知道能买多少稻米。看起来,福州的百姓可是要遭罪的啊。”
“何止是遭罪,这个萧据分明就是为了自己敛财,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还说什么是为了百姓着想,简直是荒谬。”
“唉,明王,您现在打算是如何?”
“哼哼,他敢这样做,那我就敢让全天下的米粮,一颗都进不到福州的境内。”
杨庭心中也是有些不安,若是福州没有足够的米粮进入,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好。
为了自己的野心,有必要配上那么多的人吗?
这是杨庭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杨大人不必忧心,我的意思是在合适的机会,我会让米粮进入福州,让他们知道,自己应该感谢的人是谁,应该恨的人是谁,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一些小小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唉,若不是萧据倒行逆施,本官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既然明王已经有了打算,那本官也不必画蛇添足,让明王担心了。”
杨庭说完之后,起身离开了,默默送走了他之后,闵王对着屋子里面出现的人,有些平静的说:“禄存,萧据搞得这个花样,你怎么看?”
“我不怎么看,只是我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