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桩,便是麻州的水师,为何要管福州的事情,两边的权责不通,不应该如此调兵。第二桩,宋刺史解送到京师的银子,数目是否有所出入。闵家在福州掌管水师那么多年,只不过是区区的三千万两银子而已,且大多是还是变卖了闵家的商铺、船队,以及货物宅邸,才弄来的银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些猫腻。第三,闵雄所犯之事,不过就是剿匪不力而已,如何就能自裁了?实在是……”

这个都察院的说得明白,一来就是王顺全私自跑到了福州办事,这跟朝廷的规矩不合。二来,就是送了那么一点点的银子到了京城里面,这个宋时淮是不是贪污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闵家在明面上的罪名是谋反,可是这个谋反的起因不过是因为剿匪不力,那么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猫腻?

萧据在心里面就替这位都察院的大人,用大白话说了个清楚,其中的潜台词也都说了出来。

他环顾了四周,看着这些所谓的大臣,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包括徐明杰的人也是如此。

“丞相,你若是宋时淮,你要如何回答呢?”萧据轻轻松松的就把皮球踢给了徐明杰,他是真的想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就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启禀陛下,其实按照后来的追查可以得知,闵家已经事先选好了藏匿地点,所以把一些金银转移出去,也是稀松平常。况且像这样的案子,一般地方上,会截留三成在府衙里面。所以宋刺史在这件事情上无过。”徐明杰又顿了顿,“但王顺全确实越过了朝廷的律法,私自到了福州行事,虽然能让闵雄伏法,固然是大功一件,可这个罪责也是要承担起来的。至于走后一个,那就是除了一个人才能知道。”

“谁?”

“闵雄他自己。”

萧据笑了,这个徐明杰,在不折不扣的执行着自己的命令,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狗腿的嫌疑。

不过,他现在就是需要这种人。

“他说的怎么样?”

这些朝臣们,忽然就不知道应该说啥了才好。

这个徐明杰有进有退,到了最后还不着痕迹的拍了萧据一记马屁。

着实有点高招。

但是,这样的话,就轮到了他们自己不好说了。

不多会,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陛下,臣觉得,丞相说的不好。”

“这是怎么一个说法?”

“丞相大人看起来说的是有理有据,可字字都脱离了一个法字。王顺全违反律法,越州行使权力。而宋时淮也是在没有陛下的圣旨的情况下,查抄了闵家的家财。甚至于,其中的是非曲直都没有查探清楚,就匆匆下葬。其心,实在可疑。”

“好啊,给朕留了面子,没有说其心可诛。”萧据嘴角往上走了走,“不过,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宋刺史想说的想做的,都是一步步朕给说明白了,才敢继续的?”

“这……”

许多人听到这个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啥清空,这个姓宋的背后还有皇帝给他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