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孙临海站起身来,目光十分悲痛地看着陆豪,说道:“陆医生,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

“她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了。”

“是我,是我这个老父亲没有用,耽误了她的黄金治疗时期,我不该相信那些德国医生的话的。”

此时,一向性格坚强的孙临海,眼角也是出现了一抹泪水。

“这个,孙总啊,你先不要着急,具体你女儿有什么情况,你就仔细跟我们小豪说一说,能帮到你的,他肯定是尽量会帮你的。”刘秀兰看着孙临海这样说话,头发都灰白了一截。

顿时,她也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够跟孙氏集团和好的一次机会。

如果能够抓住了的话,那么,跟孙氏集团的关系,也就能够大大改善了,这对于自己儿子未来事业的发展,非常重要。

但是,陆豪接下来的话,语出惊人,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孙先生,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可知道,我们中医有十治十不治的说法?”

听见这话,顿时,孙临海的面色一变。

陆豪这样的态度,是他意料之中的。

因为,当初就是自己听了孙爱财父子的建议,防备陆豪,强行把陆豪给换掉了,甚至连面都没有出。

这样也就导致了,自己一定得罪了陆豪的事实。

此时此刻,孙临海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来人,把钱拿出来。”孙临海早有准备,转过身来,直接叫人拿了四个箱子过来,交给陆豪的母亲。

陆豪母亲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沓一沓的人民币!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得是多少钱啊!”刘秀兰抓住箱子,眼睛都发红了。

“一箱子最少也得三十万吧,不对,这么四列,四十万……”

“这四个箱子,竟然有一百六十万块钱。”刘秀兰粗略算了一下,简直不敢想自己竟然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这么多的钱。

“陆豪母亲,我的女儿,只有二十三岁啊,她正在大好的年纪里,竟然躺在了病**,变成了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需要人照顾的植物人。”

“你想想,为人父母的,哪个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

一边说着,孙临海一边是声泪俱下,几乎是痛哭出声了来。

不过,陆豪显然没有被孙临海的这些“把戏”所感动,自己出面救治第一次,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对方中途把自己换掉,并且还让保安驱赶自己,事后没有一句道歉,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直接就让另外一个医生来接手自己的病人。

无论从真实的疾病诊治来说,从病人来说,还是对于陆豪的尊严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而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请求陆豪的原谅呢?

“孙临海先生,我觉得你与其有心思在这里演这些苦情戏,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找你那些外国专家们,治好你的女儿。”

“我这么一个乡村赤脚大夫,能有什么办法呢?”

“妈,送客吧,我的医术有限,也是无能为力。”陆豪颇为平静地说道。

这一句话,好似是绝望的重锤,直接捶打在了孙临海的胸口处,那震颤的感觉和声音,让孙临海到现在也无法顶得住。

他其实已经想过了陆豪会拒绝自己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想到陆豪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陆医生,拜托你,拜托你救救我的女儿!求求你了!”此时此刻,孙临海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跪在地上,朝着陆豪痛苦地祈求着。

“这是一百二十万,等你治疗成功了,还有另外一百二十万!”孙临海眼眶发红,起身来抓住陆豪的肩膀摇晃。

“是你的,都是你的,求求你了,陆医生,你就救救我的女儿吧!”

他的样子,好像要发疯一样。

但是,陆豪却是摇摇头,说道:“孙先生,你不是齐天大圣,无所不能,我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什么时候都能够救死扶伤。”

“你的能力有限,我的能力,也是有限。”

“抱歉,现在我已经无法掌握孙紫环小姐的病情了,也帮不了你,你另请高明吧。”陆豪摆摆手说道。

“是我,我有罪,是我的错。”孙临海脸色灰白,突然看着陆豪,整个嗓子也是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害死了我女儿,我这个当父亲的猪狗不如!”孙临海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悲愤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我该死!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啊!”

众多人,也是看着孙临海现在的样子,一度有些沉默了。

没人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孙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竟然为了自己的错误,当着一个乡村诊所里的医生,猛烈地抽自己的耳光。

“孙总,要不得!使不得啊!”

“孙总,何必如此作践自己?这小子敢不救小姐,我们把他的家给拆了不就完事了!”

“孙总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顿时,众多孙氏集团来的人,都是对陆豪怒目而视,甚至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叫打手了。

见状,刘秀兰也有点怕,赶忙走过来,拉住陆豪的手,说道:“小豪,我看你去治病,也没有什么太为难你的地方啊。”

“再说了,你平日里自己都讲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这一次就不愿意了呢?”

闻言,陆豪冷笑一声,说道:“妈,你以为我之前没去救人?就是他亲自下令把我换下去的!”

“我治疗过程当中,没有出现任何差错,甚至一度看见了能够把孙紫环小姐彻底治好的希望,但是呢?他不知道听信了什么地方的鬼话。”

“相信外国人,相信洋医生,最终导致了这样的下场。”陆豪平静地说道。

听见了这话,刘秀兰也知道,不好再去劝阻自己的儿子了,自己儿子的脾气性格,她都是非常清楚。

眼看着两方人马越闹越僵,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要不,先这样,孙先生,你继续留在这,也不是个办法,你干脆把孩子带过来吧,到时候看情况怎么处理。”此时,刘秀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