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一路前行,这种火车就属于八九十年代非常普遍的绿皮火车。

基本上就是大站小站都停。

本来何茂林要给云龙买卧铺的,可是云龙却是坚决不同意。按照云龙的习惯就是不管到哪里,都喜欢了解各处的风土人情。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而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如果买了卧铺票可能一上车就是躺上去昏昏欲睡了。哪里还能看到这里的人间百态。

按照云龙的习惯,自己结合看书看报得来的知识,必须要和现实结合到一起。

这样才能激发自己的潜力空间。

不管什么优秀的商业模式,都离不开基本国情和以人为本的理念。

就像这列火车是从龙都开往松江的。在奉城并不是始发站。而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已经开始完全落地了。

不管是南方北方,都在享受着改革开放所给这个时代的人们,带来滚滚的红利。

大家的下海潮、经商热、务工潮都在不断的唤醒人们在计划经济时期,已经墨守成规的麻木神经。

而在那一时期,公路和航空业还欠发达。

那么作为铁老大的铁路,当之无愧的承担起了输送人员流动的工具。

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坐火车出行。

这列火车有十九节车厢。

其中除去了软卧一节车厢和硬卧的三节车厢以外,剩下的十五节车厢都是硬座车厢。

云龙坐的是十号车厢。处于整列火车的中间部位。车上的人很多,就连座位间的过道上站的都是人。

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云龙坐在车窗位置,现在正值金秋时节。窗外的农田一片金黄的景色,今年风调雨顺,注定是一个丰收年。

云龙一面看着外边的景色,看到很多村落和铁道两面的树木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远远的甩在了后边。

间或看一下车厢里面或坐或卧,或看书或打扑克的旅客们。

慨叹华夏泱泱大国虽然地大物博。

但是人口众多也不是盖的。

硬座车厢里的人绝对是乌泱乌泱的。

夹杂着各种烟草味道、身体的汗味还有泡方便面吃榨菜火腿肠以及喝酒旅客的酒气。

上卫生间排队的,以及推着餐车和小货车在过道里来回往返吆喝的,那些穿着铁路制服真假难辨的乘务员。

一节车厢就是一个江湖。

一列火车更是一个串联起来的江湖。

刚才这一站上车,非常幸运的买到一张硬座车票的是,一个老实巴交乡下人打扮的大叔。可能是经常做农活的缘故,皮肤黝黑。

这个大叔背着大包小裹的挤到云龙对面的位置,掏出了自己的车票对照了一下。

可是看到自己位置上却有一个人在坐着,可能害怕自己搞错了。

于是把车票递给云龙,让他帮着看一下是不是对面那个座位。

云龙接过车票一看,确定是自己对面的座位无疑,于是冲对面坐着的一个有点流里流气的小伙子道:

“你也坐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正主已经上车了,你把座位让给人家吧。”

“卧槽,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呢?我又没有坐你的位置。碍着你踏马什么事了?是不是找不自在呀?”

流里流气的壮汉一看就是平时强横惯了的人,听到云龙的话不以为然的连动都没动。

反而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云龙一眼,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

估计是看到买了座位票的那个农民大叔憨憨的老实,就想霸占本不属于他的座位。

“喂,你这个人占了别人的位置不但不给让座,还嘴里边骂骂咧咧的。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呢?这种人真是欠揍。”

看到满头大汗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个乡下大叔,耳边传来那个霸占着座位的壮汉的话,云龙不仅皱了一下眉头。

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算了吧,兄弟,我站一会儿也没事,出门在外,别伤了和气。反正平时在地里干活也都习惯了。”

乡下大叔看到云龙为了他的座位和对方吵了起来,感觉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由得憨厚的冲云龙笑笑,然后开口劝阻道。

云龙刚要发作看到乡下大叔的神态,不禁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想到曾经有一位作家写到华夏人的羊性和懦弱,刻画的可真是入木三分。

看来也有一定的道理。

信奉儒家文化的国人一贯是能忍则忍。

更有甚者还说出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话,想想百年之前,就是因为在西方列强和倭国面前一忍再忍。

所以最后才签订了众多的丧权辱国条约。

在信奉丛林法则的列强面前,表现出的妥协往往被看作了软弱可欺。

在不断退缩和屈服中丧失了国家的底线。

自从新华夏成立以来,面对任何挑衅从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结果再无任何国家敢于挑衅新华夏。

这也就是亮剑精神。

国家与国家如此,人与人亦如此。

没有原则和底线的退让就是懦弱无能。

“马勒戈壁,山上无青草,哪来你这么个多嘴的驴。人家正主连个屁都不放,你踏马的算哪根葱?信不信我弄死你?”

流里流气的壮汉这时一看那个乡下大叔都妥协了。这时不由得更加的嚣张了起来。

“嗖。”

从身上掏出一把一尺有余的杀猪刀。在手里炫耀着舞了个刀花,看的周围的人给不由得一声惊呼。

就算是离得近的,也都宁愿往旁边去挤。都想离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远点。

而那个乡下大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碰着这么个主呢?

看到乡下大叔的模样和周围人群纷纷露出了畏惧的眼神。流里流气的壮汉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拿着那把杀猪刀对着乡下大叔的脸上轻轻的用刀身拍打两下,凶狠暴戾的眼神从乡下大叔脸上扫过,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骂道:

“马勒戈壁的,不在家里面好好种你的地,瞎踏马的出来溜达啥玩意儿?知不知道老子是干啥的?老子是踏马的是刀枪炮。坐你个座位,那是老子瞧得起你。真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