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林昊被迟宴川叫去办公室取会议上用到的文件,就见舒雨棠受惊吓似的转过身,好像将什么扫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舒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林昊狐疑地看向她。
“啊……没什么,这段时间我妈住院让他费心了,想当面谢谢他。”
舒雨棠眼神躲闪,手心摩擦着裙角将卷起的边捋平。
“迟总还在开会,您只能先等一会儿。”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舒雨棠立刻回答。
林昊拿走文件,多看了一眼舒雨棠,心里有点奇怪,以前舒小姐可没有耐心等迟总。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林昊早出去,舒雨棠转身从迟宴川抽屉里将手机拿出来。
宴哥哥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刚才的来电显示正是卿晗,她还不小心按了接通。
她刚刚接起来的时候好像听到那边隐约再说“救……”?
舒雨棠咬了咬嘴唇,不管卿晗说的是什么,不能让宴哥哥知道她动了他的手机。
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密码……
难道是宴哥哥的生日?不是,或者姐姐的生日,也不是……
舒雨棠试了好几次密码,全部都是错的,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手机就会被锁定。
舒雨棠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焦急之下她瞥见桌台前的日历上,七月七日的日子上用黑色签字笔做了一个记号。
农历七月七日,七夕节,前不久刚刚过去,是姐姐的忌日!
舒雨棠想也没想把最后一次一次机会用了输入零七零七,结果真的解锁了。
她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微微酸涩,果然这些年宴哥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姐姐。
有没有可能能够取代姐姐在他心里的位置?
但在这之前,她要先把某些本来就不该出现的人从宴哥哥身边赶走,否则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迟总!”
会议结束,迟宴川开完会从会议室当中,被人叫住。
“对于刚才会议上提到的方案我还有几点想要补充,您方便听一下吗?”
迟宴川摸了一下西服口袋,才记起手机开会前落在了办公室。
看部长急切的眼神,迟宴川“嗯”了一声,转身重新回了会议室。
……
卿晗再次醒来时鼻腔内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睁开眼睛,又合上,再次睁开时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出现的脸有点熟悉,当她仔细辨认的时候,这张脸逐渐清晰起来,竟然是左宁!
见她醒来,左宁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好点了吗?”
卿晗做起身,浑身还是酸软无力,捂着昏沉的头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刚洗完胃,还有……”
左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瞥见病房外面出现的女人,他转身走出去。
左蓉身子一颤,转身离开。
“妈。”左宁叫她,但女人没有停下脚步,飞快地离开了病室。
这回轮到卿晗震住,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左宁。
刚才他叫这个女人什么?妈?
难道左宁就是迟家的私生子?
大概是卿晗的表情过于惊愕,左宁收回目光,转过身来说道:“抱歉,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
卿晗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个信息,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是迟家的私生子?”
“我不是。”左宁垂下眼眸,否认道。
卿晗更加凌乱了,左宁不是,为什么要叫左蓉妈?
“迟总,15号病房在这边。”
卿晗听到病房外林昊的声音,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颤。
待她抬头时迟宴川已经走进病房,脸上满是寒意,犹如煞神附体,见到左宁时一把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揪出病房外。
卿晗掀开被子想下床,林昊赶紧过来拦住她,“夫人,迟总有话要和左宁说,您先回**休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晗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抬起头质问林昊。
林昊对于卿晗的逼问一时也不知道作回答,就在这时迟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病房,看着卿晗穿着病号服额头上裹着纱布的模样心疼不已:“孩子,你怎么样了?疼不疼?真是担心死爷爷了。”
苏敏静走在后面,面色十分平静。
“那些个老狐狸简直已经是无法无天了,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迟老爷子愤然道。
卿晗眉间轻抖:“爷爷,你说什么?”
迟老爷子提起这已是深恶痛绝:“什么亲子鉴定!都是假的,公司里那群人就凭利用那个神智不清的女疯子,甚至还想让一个私生子进公司,当我是死了,还是当迟家真的没人能容他们造次?”
卿晗眼眶略微睁大,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果然看到手机界面上好几条新闻都和驰策有关。
原来左蓉所谓的“儿子”和迟康安根本就不是父子。
昨晚的新闻发布会上,那些人带头挑事,然而一张亲子鉴定结果贴出来,钱董一干人等都懵了。
卿晗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苏敏静会放任左蓉闹,却偏偏什么也不做。
原来就等着这个时候,在发布会上她当众承认当年丈夫误入歧途,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两人早已和好如初,也善待了那个女人。
这件事被有心人重新翻出来,甚至造谣私生子的事情令她大受打击,这些日子郁郁寡欢,正式宣布退出驰策,将所有事物全权交给儿子负责,自己退出公司。
苏敏静的形象一下从狠心的主母成了能容大事胸怀宽广的女人。
而迟宴川作为唯一继承人,也顺理成章地全权接管了整个公司。
至于在公司那些造谣的人,目前已经收到了迟家发出的律师函。
估计到现在他们都想不到,私生子怎么就是假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私生子是真的,只不过他们所知道的私生子是假的。
左宁不是左蓉的儿子,她从当年得知迟康安骗了她之后开始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孩子走失之后这种症状就更加明显,而左宁不过是她抱养的孩子,只是左蓉时常分不清人,以为是自己的儿子。
事情太过久远,估计连迟康安自己都不记得,他和左蓉的陈年旧事已经是在二十多年前,孩子怎么可能刚刚满十九岁?
但苏敏静将这件事隐瞒得很好,那些人根本不了解当年的实情,只听了左蓉的片面之词就信了她。
苏敏静不是有把握这个私生子不会在以后对自己造成威胁,而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威胁已经不复存在。
为了彻底打消这个威胁,苏敏静才将计就计,趁着这次机会促使迟老爷子对迟康安彻底失望,将股份尽数交到唯一的孙子手里。
原来闹了这么一出,不过是他们下的一盘棋中走的一步。
不止左蓉被骗了,她同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