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听见郑一舟说是迟宴川把卿晗送回去的,游卓然不放心,还打电话跟卿晗确认迟宴川将她送到楼下就走了。

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抱歉,不知道你要来,没有算上你的份。”

游卓然听出来他话语当中的敌意。

卿晗放下手中多碗碟说道:“没事,饭我煮了,够的。”

卿晗转身去厨房盛饭,迟宴川抬眉冷漠的目光扫过游卓然。

游卓然拉开椅子在卿晗刚才所坐的位置旁边坐下,“迟总是没有家?”

天天在别人家呆着,也得看人家欢不欢迎?

迟宴川薄唇掀起一丝缝隙,仿佛没有听出来游卓然的讽刺。

“老婆孩子在哪里,我当然就在哪里。”

游卓然被迟宴川这番言辞闹得更加堵心,忍不住皱眉道:“你有什么资格称小晗她们是你老婆孩子,你有尽到过一天的责任吗?”

迟宴川眼皮都没有抬,修长的手握着筷子给子衿夹菜:“所以这不是来尽了。”

“......”

游卓然握紧了手中的筷子,跟迟宴川这种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玉面狐狸打交道,在口头上确实讨不到什么好处。

“子衿,吃叔叔给你夹的。”游卓然也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子衿碗里。

子衿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乖乖巧巧地低头扒饭。

“阿慈的事情小晗还没跟你说?”

卿晗恰巧走出来,听见游卓然提起这件事,手中的碗从掌心脱落不小心砸在地上,所有的人注意力被她吸引。

游卓然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帮她,忍不住说道:”怎么没这么不小心?“

卿晗缩回手对着游卓然摇摇头,她答应过舒雨棠不在迟宴川面前提这件事。

游卓然略微蹙眉,也不再说下去。

迟宴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眸中酝酿着一层重重浓雾。

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却能和游卓然说?

“什么事?”

迟宴川注视着卿晗,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问道:“要喝什么?”

迟宴川唇角平直,一语不发。

“你等会儿要开车,那就喝饮料吧。”

卿晗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冰箱拿饮料。

“有酒的话,喝酒就行。”

卿晗微微一怔,迟宴川平时如果没有应酬应该不怎么喝酒才对,这么久的习惯也会变么?

“小晗,上次我不是带了瓶酒回来,既然有客人就拿出来招待了吧。”游卓然的话语简简单单就将自己的身份和迟宴川的身份划得清清楚楚,自己才是这些年来和他们生活在一块的人,而迟宴川不过是客人而已。

迟宴川闻言眉心紧凑,目光中透着冷意。

卿晗将游卓然上次买回来的酒拿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迟宴川已经黑下的面孔,而是注意到卿慈从刚才子衿叫他过来是手中就捧着平板,忍不住说道:“阿慈,吃饭的时候就吃饭,不要再盯着手机了。”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卿慈的身体没有恢复不能用脑过度,原本卿晗不愿意再让他参加数独比赛,但是卿慈坚持,卿晗只好答应下来。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阿慈一投入就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卿慈虽然不舍,但还是听从姐姐的话将手机放下了。

迟宴川瞥过卿慈手中的平板显示的界面,问道:“全国数独比赛?”

“嗯!”卿慈点点头,没有动筷子,而是转头望向迟宴川:“宴大哥,你以前是不是也参加过这个比赛,要是,要是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迟宴川略感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卿慈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我查了国内历届比赛冠军的信息,然后就看到了你。”

卿晗没想到迟宴川曾经还是是数独赛的冠军,但当时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迟宴川稍作回忆,颔首道:“我是高三回国之后确实参加过这个比赛,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听到迟宴川愿意教自己,卿慈立刻来了精神:“太好了!”

游卓然仰头将酒杯当中的酒一饮而尽,迟宴川是稍微厉害那么一点,但是那又怎么样,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子衿听得一知半解,只能从舅舅崇拜的语气里听出爸爸很厉害,但是舅舅已经很厉害了,能让舅舅也觉得厉害,那爸爸岂不是超级厉害?

“为什么爸爸这么厉害,子衿却不厉害呢?”

“咳。”卿晗不怎么想承认女儿随的是自己,抱起子衿说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让舅舅教你。”

“游叔叔也能教你。”游卓然不高兴迟宴川出尽了风头,甚至把这小丫头的崇拜都给抢走了。

“爸爸不能教我吗?”

迟宴川伸手揉了揉子衿毛茸茸的脑袋,不禁笑道:“当然能。”

“不行!”游卓然几乎和卿晗异口同声,迟宴川抬起头,卿晗目光一闪,将子衿抱起来说道:“我们上去洗澡。”

”可是我还没有吃完......”子衿手中还未啃干净的小鸡腿啪嗒掉进碗里,小嘴一瘪已经被母亲抱起来。

卿晗抱着自己走进卧室,游卓然幽幽说道:“你也看到了,小晗并不希望你在子衿面前出现。”

迟宴川未语,唇角添了一抹涩然。

卿晗抗拒他的存在,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再次接受自己。

卿慈吃完饭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解了一下午的题拿出来给迟宴川看,迟宴川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已经有些手生,但是用了十多分钟还是解了出来。

卿慈满脸欣喜,他可是解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思路。

他捧着平板连连道谢,抱着平板回去研究了,剩下两个男人在餐桌上,迟宴川正欲起身,却被游卓然叫住。

“站住,酒还没喝完。”

迟宴川眉心轻挑:“你要和我喝酒?”

“我倒要看看,人品差的男人,酒品能好到哪里去。”

游卓然平时一直待人温厚,很少有这么刺人的时候,只是一想到卿晗很有可能再次投入他的怀抱,对于这个男人游卓然就无法心平气和地对待。

游卓然这句话对迟宴川已然是挑衅,他在位置上没动,只是略微点头:“好。”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男人,便没了那么多拘束,游卓然也不屑于再兜兜绕绕。

“我今天不想和你聊别的,”他给迟宴川满满倒上一杯,推到他的面前,“喝。”

迟宴川伸手接过,将酒杯中的**饮尽。

见迟宴川动作爽快游卓然心中一阵苦涩,自顾自倒上一杯,也仰头喝完,“啪”地放在桌上。

有些事情,反倒真的是不吐不快,他恨道:“你有什么资格再接近他们母女俩?”

“我确实亏欠她们。”这点迟宴川不否认,即便游卓然要替卿晗骂自己一顿,他也无可辩驳。

“你知不知道小晗当年生下子衿受了多少苦,你现在才来后悔,迟宴川,你是真混蛋。”

“你辜负了她,无论如何,这次小晗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

迟宴川被游卓然带着醉意吐出的话说得也有些闷,绷直了下颌握紧酒杯,说道:“不需要你来让。”

游卓然倏地嗤笑,不知道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自顾自给自己再到了一杯,一仰而尽。

所以当卿晗帮子衿洗完澡走出来时看到的景象是两个男人手边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迟宴川看起来还好,游卓然的情况则没那么正常,平时喝酒喝得并不多,显然是已经有点上头,面色涨的通红,卿晗忍不住劝道:“行了,别喝太多了,酒喝多了伤身。”

“我没有,嗝,”游卓然话还没说完便直挺挺地趴在了桌上。

“......”卿晗有点头疼,游卓然这么稳重的人,今天怎么也跟着喝这么多的酒?

房间里面虽然开了暖气,但是趴在桌上睡着肯定会着凉,卿晗正想叫醒游卓然,手臂却突然被牢牢扣住,迟宴川抬起头直直看向卿晗:“为什么只问他,不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