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折腾这么半天,就为了问这个玩意?

搞得她还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做什么!

清黎骤然想到上一次也是这样,自己被捆着,他探究一般地想去看什么,自己以为他要做什么,结果没有,他也只是看了她的腰。

上次是右腰,这次是左腰。

什么检查,不会是……

短短几秒,清黎在头脑风暴,拼命想谢隽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自己要怎么应答。

谢隽笙道:“说话。”

她一咬牙,说:“那是阑尾炎!手术痕迹!”

“你骗人。”很轻易就被男人拆穿了。

“手术痕迹一般是疤,且痕迹会很深,你的位置也不对。何清黎,你确定要继续骗我?”

清黎紧紧盯着他,低喘着气。

她感觉这男人这次是来真的,他在玩她。

谢隽笙问:“你这是不是有个粉色胎记。”

清黎心里咯噔了声。

他怎么知道?!

她从小到大,腰上确实有个梅花烙,状似梅花,还很好看,那几乎是她这个人标志性的东西了。

只是,生了熙宝以后那里总是灼烧一样的痛,盛南权是和她关系最近的人,出于保险起见,他认为这个胎记对自己无异,所以当时让她点了掉。

清黎去做了个小处理,淡化了那里的痕迹。

白天看会不明显,到了夜晚还是会有个浅浅的痕。

谢隽笙是……刚好撞上了!

可是他好端端地问这个干什么,她有没有胎记,关他屁事?!

清黎咬牙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就一句话,这不是胎记!这就是很简单的手术疤痕!”

殊不知,谢隽笙根本不信她的话!

于他而言,清黎满嘴谎言。

她真的和当晚的那个女人有点关系。

谢隽笙又将她摁回沙发上,问:“五年前,十月三十号那天晚上,你在哪?”

清黎被压制了半天,这会儿喉咙疼得要死,都呛得说不出话。

脑袋里一片混乱。

什么五年前,什么十月三十号。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她永远的痛!

她宝贵的贞洁就是在那一天没的。

可谢隽笙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他逼了她这么半天,又是动手动脚,又是侵犯隐私。

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看得出来,谢隽笙很在意这个!

清黎道:“那天晚上,我在谢怀礼**!”

谢隽笙的眼眸里明显划过一抹质疑。

他不信,并且在迟疑。

“你骗人。”

“我能骗你什么,说假话你说我骗人,现在我说真话了,你还不信!”

“那天夜里,怀礼病发,被送去医院了。”谢隽笙道。

清黎冷笑了声:“是啊,你的侄子病发去了医院,可是你压根就不知道,他暗中被人设计了,送到了一个地方,还有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被送了过去,那个女人就是我!我当初是被人害的,我能不清楚?!”

那一晚,清黎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每一个细节。

很多事都是她事后意会的。

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

谢隽笙无言,紧紧盯着她。

清黎来劲了,说:“你还想问什么?问我和怀礼是怎么翻云覆雨的?还想知道细节不成,那我就告诉你,谢怀礼是残疾,那天晚上还是我主动的,我们之间相处得特别好,想不到吧。”

话音刚落,她的后背陡然撞到垫子上。

谢隽笙松手了,放开了她:“可以。”

“何清黎,天一亮你就给我走,不要在我眼前多留。”

清黎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内心那种紧迫的感觉慢慢褪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放过自己了。

她又躲过了一次。

清黎觉得他有病。

可是这个有病的人实力又确实强大,压根就不是她想在他眼前晃,是他非要逼着她!

她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她身上出了点薄汗,衣服也有一处在刚刚的混乱里被他撕破了。

清黎轻缓着气,说:“怎么,把我衣服都撕了,不道歉就这样走人?谢隽笙,你都是这样做事的。”

谢隽笙冷漠地回过眸,道:“一会儿我会让人带你去换身衣服。”

说完,他上楼了。

再没回头过。

一瞬间仿佛刚才那个决绝狠戾的男人没出现过。

清黎盯着他的背影还有些后怕。

清黎坐在原地又缓了会,没多久,有人过来请她过去:“清黎小姐,给您的衣服准备好了,您跟我去洗浴间吧。”

清黎嗯了声:“知道。”

她跟着那人去二楼,到了地方推开门进去。

然而在她进去的后一秒,主卧的门开了。

谢隽笙倚靠在门口,手指捏着烟管,轻吐出一口烟雾,视线在女人纤瘦的背影上。

她的身子很瘦,没几两肉,每次他掐她脖子的时候,她都会用很倔强的眼神回视他,就像一只带着刺的刺猬,然而和她接触下来的感觉又很好。

他总是表面冷漠,实则,是情绪隐藏太深。

她总是让他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女人,接触越多,这种感觉就越深,特别是刚刚,看到她腰上的粉色印记时,他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那种激动感……

可这件事还是出了一些端倪。

谢隽笙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要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地为她着迷。

他不会忘记,她可是怀礼的人。

事实上他一直清楚这点所以和她保持了距离,可如同那天戏里的台词一样,为什么是他的侄子,不是他?

那天他进入戏的状态,难道就没代入一点真实的自己吗。

有些时候他竟然心有私心,希望她和怀礼没什么关系,或者,她和他之间……

思绪骤然回笼。

谢隽笙眼底渐渐变凉。

也深知,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清黎进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热水淋过全身的时候,她脑袋里下意识想到曾经那一晚。

她今晚撒谎了。

其实那一晚的男人,并不是残疾,只是她为了气谢隽笙故意找的理由。

这个男人亲手揭开她的伤疤,还企图她有好脸色?做梦。

既然他在意这个,那她就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他。

只是,清黎其实也一直疑惑一个点。

既然那一晚的男人很健全,那么是谢怀礼的残疾是假的,还是说,那晚的人有误?

要不然谢隽笙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只是这个念头刚划过就瞬间打消。

太荒诞了。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