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何止怕,直接整出心理阴影了都。

但清黎还是道:“没有。”

谢隽笙低笑了声。

她还记着下午的事,心里有点发憷。

眠眠还在谢隽笙的身后对她做鬼脸,清黎虽然怕谢隽笙,但看着眼前逗自己笑的孩子,唇角没忍住勾了勾。

她的表情都被谢隽笙看了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吩咐了不让她看孩子,可现在看到她和眠眠相处这么好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一点恻隐。

谢隽笙把眠眠抱了起来,越过她往沙发走去。

面对孩子,他说话的声音温柔许多。

“眠眠,和三爷说说,今天在学校干了什么,又玩了什么?”

眠眠很亲近他,乖乖道:“今天眠眠学了英文哦,超听话的,回来后,就和阿姨在玩积木和捉迷藏了。”

“哦?你今天这么乖的吗,三爷怎么不信?”谢隽笙把她抱着坐好,看她羊角辫有些歪了,伸手给她理了理小辫子。

“三爷,是真的,眠眠最近可听老师话了,没有欺负男生,也没有去爬树!”

闻言,清黎有些意外。

眠眠平时这么调皮捣蛋的吗?欺负男生?确定是在她面前甜心一样的谢眠眠?

许是怕她不解,管家小声解释道:“清黎小姐,其实我们眠眠平时确实不是和你在一起时这样的,她只在隽爷面前乖点,但其余的时候,简直是个小魔王。”

清黎意外:“比如呢?”

可能是深受其害,管家抹了抹头上的汗:“害,平时我带着她的时候就不说了,其他时候,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刁蛮公主,很多饭菜不吃,会往地上丢,她还特别皮,很会捉弄你,可能上一秒甜甜的笑,下一秒就把你带坑里,在学校也是,多的太心酸……”

得知这些,清黎着实惊讶。

而且和他天才智商的哥哥不同,眠眠天生学渣,什么也学不进,亏得整个谢家顶级学霸学府,唯一一个团宠女宝,竟然是个智商废物。

一岁时抓阄,她哥哥谢予辰抓的是一个奥数本,她抓的是人老爷爷的头发。

两岁时,她哥哥谢予辰已经普通话流利会背乘法口诀,她牙牙学语口齿不清。

她四岁时,谢隽笙更是亲自上阵教了许久的数学,到最后愣是就记得个一加一等于二。

到最后,谢隽笙都任其去了。

渣就渣了,她高兴就好,就是别捣乱。

知道这些后,清黎有些意外谢隽笙的态度。

本以为他是那种严苛的家长,没想到,原来他对孩子这么温柔。

那边,谢隽笙注意到和管家说话的清黎,抬眼望去,恰好看到弯着唇笑得一脸温柔的清黎。

和平时在他面前的她截然不同。

谢隽笙的眼里染上一抹深色,之后,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眠眠,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去睡。”

谢眠眠手里抱着洋娃娃,说:“那三爷给眠眠讲故事嘛,讲睡前故事了,眠眠才睡得着。”

谢隽笙嗯了声,拿过童话书:“上次讲到哪一篇了?”

见状,清黎更惊讶了。

不只是谢隽笙会如此温柔地对孩子,还能这么耐心?给孩子讲睡前故事,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个行事令人闻风丧胆的谢隽笙!

“三爷,眠眠想要阿姨也过来一起哄我睡。”谢眠眠忽然说。

站在旁边的清黎兀的有点手足无措。

这孩子,这种时候突然cue她干嘛?

一时,谢隽笙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视线清冷,一如之前。

清黎很自觉,连忙道:“不用了,谢先生,我知道眠眠有你一个人照顾就够,用不上我。”

看他那眼神,她还有那个自知之明。

没想谢隽笙淡道:“眠眠喜欢你,你就过来。”

清黎一时骑虎难下。

说实在话,谢隽笙在那儿,她并不想过去。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迫于压力,清黎过去了。

眠眠坐在谢隽笙腿上,没办法,清黎只能坐他身旁,距离稍微离远了些,谢眠眠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说:“阿姨,你给眠眠讲睡前故事吧。”

有了眠眠在中间,面对谢隽笙的视线压力,清黎才没那么不自在。

算了,管他的,就当在家哄熙宝那孩子一样了,她照顾孩子多了最会搞这事。

至于谢隽笙,把他当个死的就成!

她抱着眠眠,笑道:“好啊。”

清黎翻过茶几上的书,随便翻开了一则,柔美的声线就讲了起来。

眠眠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认真地听着。

刚开始清黎确实有点尴尬,但习惯一件事以后其实也还好,很快她就无视了谢隽笙,语气轻柔地讲着。

她的声音很好听,讲故事的时候不仅绘声绘色,真的投入了情感进去时,温柔又知性。

那一刻,她仿佛真的成了一位对待孩子慈爱的母亲。

殊不知,谢隽笙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探究,一种隐性的打量。

他没有说话,而是站起了身去了窗边,他点起一根烟,之后就在窗边远远看着客厅里那幅美好恬静的画面。

看着那个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此时却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有太多面了,面对何家那些人时的机敏,在他面前的伪装,还有此时孩子面前的温柔,包括她在圈里的身份也进行了特别隐藏。

清黎,她这个人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在清黎的哄睡下,谢眠眠很快就睡着了,小家伙玩累了,比平常睡得还香。

管家过来把孩子抱回了房间,客厅一下只剩清黎和谢隽笙二人。

她注意到了,在她哄孩子的这段时间里谢隽笙去了旁边,但目光一直盯着她,他没有停止过对她的一个考量。

以至于现在没事做了,放下故事书的清黎有些尴尬。

她看向谢隽笙,道:“孩子也睡着了,现在,总该说正事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

而是偏过头,手指掸了掸烟灰。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让气氛变得特别,让站在他面前的清黎逐渐忐忑。

末了,谢隽笙才开口,说的话很意味深长:“你带孩子很有一套,是学过,还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