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他的人牵着站在他的身后,而她被他的人压制着,在他身前。

清黎被迫抬起下巴盯着他,可此时她满心都只有孩子。

她的大脑混乱一片。

谢隽笙怎么会知道?

他真的知道了熙宝的存在,也知道她一直有个谢家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他是怎么知道的,又要做些什么,看这架势,他是要带走熙宝?

清黎一下气也上来了,她道:“什么谢家的种,那是我的孩子,我何清黎的儿子!”

“呵。”

谢隽笙站直了身,低垂的眼眸打量她犹如看什么弱物。

他吩咐下面人说:“先把予辰带回去。”

“是。”

“谢隽笙你要干什么,你敢动他试试!”

然而男人置若罔闻,也没收回命令。

下面人很快行动,牵着谢予辰要带他上车,然而向来不会忤逆他三爷的谢予辰头一次不愿听话跟着管家走。

他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张病态白的小脸紧紧盯着清黎,还有些不舍。

“三爷,别动妈妈……”谢予辰很犹豫地喊了一声。

他那一声妈妈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不止底下人眼里纷纷浮现讶异神色,就连向来不动声色的谢隽笙眼中都划过一抹意外。

牵着谢予辰的管家大惊:小少爷居然有一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说话了?而且还这么护着一个人,这还是他认识的谢予辰吗?

谢隽笙看向他,道:“你叫她什么?”

谢予辰抿抿唇,有些犹豫,但没有说第二句话。

但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谢隽笙认定,清黎一定是用了手段,能把他最引以为傲且沉稳内敛的予辰变成现在这样。

那么眷恋,依赖一个人。

这些年他都没有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神情。

管家赶紧把谢予辰抱上了车:“小少爷别说了,先回去吧。”

清黎见熙宝要被带走,拼命挣扎着钳制:“你们别动他!”

无用。

她只能看着车辆发动,渐渐驶远。

周围的手下松开了对清黎的钳制,默默退到一边,清黎无力地站在那儿,还望着孩子离开的方向。

谢隽笙说:“你确实有本事,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让予辰喊你妈妈。”

清黎抬起眼看向眼前寡薄的男人,突然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谢隽笙,你把儿子还给我!”

“你儿子?”

谢隽笙扯了扯唇,轻笑了声。

他忽然拎过她,猛然将她摁到了墙边!

清黎背脊是撞上去的,疼痛瞬间袭来,又是那种强大的威压,然而这次他紧紧盯着她,语气低沉。

“当初你走的那五年都没念想过你的孩子,管也不管他,现在事业完成了又想回来认种?没那么容易的,他在谢家长大,是我谢家的种。”

清黎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谢家长大,什么回来认种!

统统都是狗屁!

她只要她的熙宝!

谢隽笙道:“当初你和怀礼发生意外,生下孩子后你就走了,没有履行半点对孩子的义务,现在又想回来负责?清黎,你对我嘴里满口谎言,有哪句真话。”

这会儿清黎是真的不清醒了。

以至于一牵扯到孩子,就没有平时的冷静可以去细想事情的不对。

若是平常的她稍微细想下谢隽笙的话和“熙宝”与平时不同的反应,肯定能察觉出事情不对。

然而,清黎确实冲动了。

清黎盯着他,冷笑:“我知道谢怀礼,我也知道你和谢怀礼关系好,那难道,我就不是受害者了吗?”

“是,当初我是跟你们家谢怀礼睡了一觉,可你别忘了当初我也是被迫的!我不是故意要和谢怀礼发生关系,怎么,我生了孩子就该全部是你谢家的了,凭什么?至于你说我满口谎言。”

清黎咬紧牙,眼神倔强无比:“你对我不也是处处提防,我防着你有什么错?那么在意谢家的血脉,怎么不自己再去找个女人专门给自己生!”

只要触及到儿子,就是触碰到清黎最后的软肋。

她浑身的刺都会防备地竖起来。

周遭气氛瞬间降至零点。

谢隽笙冷冷盯着掌下的女人,眯了眯眸。

“可以。”

他开口,声音也是冷冽至极:“很嘴硬,既然这样,那就回去慢慢说。”

他一把提起清黎的衣领就要带走她,清黎跌跌撞撞地被迫跟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恼道:“你放开我!你有什么权利带走我,谢隽笙!”

男人置若罔闻。

他面无表情,周身如至冰窖。

单是那种气场,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清黎被他丢到了车上,手腕被他的人绑了住,清黎倒到车后座上,扯开了嗓子喊救命,前面开车的管家说:“清黎小姐,您还是别喊了,越这样,可能在隽爷那儿就越难过。”

车子开动,清黎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算是知道了,谢隽笙那男人哪里是斯文败类,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她只能坐在位置上等着到位置。

很快,轿车驶过市区到了别墅群,一栋极具奢华的欧式建筑引入眼帘,上山沿路隔一段就会有安保室,驶进黑色雕花大门,里面有整个蔷薇园。

这就是晋城顶级豪门谢家,名流之巅,很多人都只闻其名从未有机会来过的地方。

她以前就调查过谢家的一切,那时除了了解谢家的背景以外,更是知道谢隽笙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可她回国前没想过这么快就要踏足这里直面谢隽笙。

是这个男人强大到变态,还是她真的没有实力敌得过?

车辆在别墅大门口停了下,清黎被人带了进去。

她的视线努力地寻找着熙宝的身影,可沿路除了几个做事的佣人以外,她什么身影也没看见。

熙宝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清黎被丢到了客厅正中央。

她的手腕还被细绳绑着,动弹不得,谢隽笙走到她正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他点起了一根烟,口吻淡漫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交代你的一切和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