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昨个儿皇上特意交待容家的长子过来一趟,现在他在外面求见呢。”公公弯着腰进来通报。
刘承祐点点头,“嗯,让他进来吧。”
楚芷笙在一旁为刘承祐添茶磨墨。
容长卿进来跪下作揖,“参见皇上。”
楚芷笙心里涌起巨大的波涛,手都有些颤抖,她极力克制自己,装作淡定。
容长卿好像没有多大情绪,依旧是很恭敬的态度,不曾露出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楚芷笙暗暗垂了眸,不再看他。
“长卿啊,继承了容家就要好好像你父亲学习,朕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遇上个看上的姑娘啊?依朕看啊,许家的大小姐许懿安就很适合你。”
容长卿还是没有看楚芷笙,专心回答“臣一直只是专注于容家,怕不能像父亲一般有成就,感情这等事还未曾考虑,一切都听皇上安排。”
楚芷笙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好像整颗心脏都被撕裂。
好一句未曾考虑……好一句一切都听皇上安排……
刘承祐很是满意,“如此这般甚好,那你就先回去吧,赐婚之事待朕再斟酌斟酌,朕定是给你找一桩好婚事。”
楚芷笙的手帕被她硬生生撕碎了一角,面上依旧淡定,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是如今多少女子羡慕不已的事情,只可惜对她来说,只是徒增痛苦。
楚芷笙捧着香炉,坐在云裳殿内。
一旁的丫鬟来来回回收拾着许久不用的云裳殿,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被一箱一箱搬进来。
“娘娘,门外有位公子求见,他说……”
“说什么?”楚芷笙扫了一眼她面前放置的双跳脱。
“他说……他曾是双跳脱之主。”
楚芷笙手中的香炉砰然落地,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收敛了心绪,接过丫鬟送来的崭新的香炉,把它重新捧起。
“方才那个香炉似是有些洒了,一会就扔了吧。”
过了一会才想起来面前的事情,“告诉他,不见。”
丫鬟应了一声,告退。
楚芷笙将双跳脱收起,锁在盒子里,随手拿了个银镯戴上,挑了一根偏素的发簪插上,将浓妆抹去,化了淡妆。
“宁洱?”
一位长相清秀的侍女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这宫中可有茶叶?”楚芷笙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装扮。
“自然是有,只是不知娘娘要哪种?”丫鬟的语气很轻柔。
“每种都要。”
宁洱低了低头,转身去拿茶叶。
楚芷笙看着盘里的茶叶,玄色眼瞳微微黯淡,她幼时为了讨得父亲开心,经常在父亲疲惫之时为他泡茶。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茶道极其精巧。
长乐宫。
“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楚芷笙跪拜,语气极为虔诚。
“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太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来这孩子嘴还挺甜。
“太后娘娘,臣妾初来乍到,没有准备什么,还望太后娘娘见谅,这是臣妾自己配的茶,提神养身,不知太后娘娘是否欢喜。”
皇太后拿起茶杯,一缕悠悠的清香扑来,让她安了神,满意地泯了一口,久久没有消散的香味充盈了整个口腔,让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周边环境都变得清晰起来。
“哀家最喜茶,却还从来没喝过这么独特的茶,不错。”
楚芷笙浅笑,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使得她的笑容甚是甜美“太后娘娘喜欢就好,方才臣妾看太后娘娘有些疲乏,不如让臣妾帮太后娘娘按摩按摩。”
皇太后这才正视楚芷笙,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素雅清秀一点也不妖媚。不错。
“既然你这么有心,哀家也不忍辜负你的心意,就上来吧。”
楚芷笙柔柔应了声,上前帮皇太后捏肩。
她幼时也经常为大夫人这么做,如今自是不在话下。
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皇太后很是享受。
“哀家近日手臂也有些酸,你来帮哀家捶捶。”
楚芷笙轻轻应了声,慢慢帮皇太后按摩手臂。
“你这技术倒还真是不错,日后若是有空,多来长乐宫陪陪哀家,哀家一人也是孤寂的很。”
她很喜欢洛贵人这安静孝顺的性子。
“那臣妾日后就多来打扰娘娘了。”
“哎,算不上打扰,哀家不喜太清静的地方,你若是多来陪陪哀家,哀家倒是高兴还来不及。”
“太后娘娘,耿夫人求见。”
皇太后好像突然有了精神气,“耿儿来了啊,快叫她进来。”
来人一身淡蓝蒙蒙烟雨素衣,透明薄纱紧裹细腰,精致的脸颊让人一眼看上去就颇为惊艳,最出彩的便是一双桃花眼,修长的睫毛微动,清纯里带着一丝魅惑。
“参加太后娘娘。”柔美的声音就是楚芷笙听的都觉得动人。
“耿儿啊,快过来哀家这儿,哎呀,几日不见,又漂亮了不少。再过一段时间啊,我就让承祐立你为后。”
耿夫人低头,“臣妾并未对皇后之位有所企图,一切还是让皇上自己选择为好。”
皇太后笑出了声,“哀家知道你懂事,都说了这么多遍了真是的,承祐对你的感情你难道不知嘛。”
楚芷笙感觉场面有一丝尴尬,但她暂时也不打算退下,待到按摩完全结束后,她才恭恭敬敬地告退。
皇太后瞄了一眼她的背影,还真是宠辱不惊,也懂得分寸,想必日后在后宫里也不会太安宁。
云裳殿内。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亲临,方才去向太后娘娘请安未能恭迎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朕只是来看看爱妃这昭仪殿安置的可好,爱妃不必这么惊慌。”
楚芷笙眨着大大的杏眼,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无辜的模样颇为我见犹怜。
“既然爱妃来了,就陪朕用膳吧。”
楚芷笙应了声,跟上刘承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