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激烈的战争正在打响。

紧锣密鼓,两枚染了尘埃的军旗在风中飘摇。

“杀啊……”“

“冲啊……”

两国士兵交战,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沙场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混在人海之中变得微弱,不时就有人倒下,再也没起来。

范章英勇地冲在最前方,行进之处杀出一条血路。

一个个人头落地,滚落之处染上一小片鲜血。

前线的士兵们对各种死状早就见怪不怪,战场上只要一放下警惕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有些破败的军旗还在空中飘摇,死死守着将士们的尊严。

两军不分上下,一会朝堂军队占了优势一会敌方占了优势。

一回合结束,依然是打了个平手。

范章带着人马回营休息,正好看见从泾阳城内赶来的墨子渊。

“墨大人,好久不见。”范章笑的有些虚假。

墨子渊回以作揖,随着范章一道回营。

“啪嗒”一张大地图展开,范章迫不及待地跟墨子渊交流前线的战况。

墨子渊看了看地图,不得不说画的还是相当详细的。

他第一眼注意到北面有个矮峡谷,这种地形最适合埋伏战,为何范章之前不用。

范章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想法,清清嗓子解释“我一开始也是想着将他们引到峡谷地形,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接近峡谷,每次交战总是想办法避开,如果实在不行就撤兵回营,停止交战。”

墨子渊顿时明了,看来敌方对于他们这边还是了解颇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此一来,最有利的地形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陷入沉思“那么,试问范将军对敌方将领了解多少?”

范章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实不相瞒,那位将军,是我的一位故人。”

墨子渊瞬间想通了一切,本来按照范章的带兵人数完全可以以多胜少,他本身就是一位出色的士兵。

但是这几次交手,他怕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没办法敌方军队引入峡谷之中,也就构不成对范章而言最有利的威胁局面他应该不想做的那么绝,要么给对方机会投降,要么帮助对方招安和他一起效忠朝堂。

不管是哪一种局面,对于他来说,都不错。

但是问题就出在没办法构成这个绝对有利的局面,他又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这场原本没有悬念的战役才会拖的那么久都没有结束。

墨子渊扶额,看来,他有的忙活了。

首先要明白的一点就是对方是否愿意接受投降或者同意招安。

墨子渊凝视着范章,“子渊倒是很好奇,范大人和那位将军刀刃相见的幕后故事。”

公元943年,初夏。

“周恒哥哥,明天就是毓儿的及笈之礼了,周恒哥哥一定会来参加的对吧。”范毓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期待。

棕色眼瞳在阳光下微闪着淡光,女孩稚嫩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圈红晕,白里透红的细腻皮肤非常诱人。

被唤为周恒的男子伸出手,手心里是她一直想要的胭脂,“当然了,明天周恒哥哥一定来看毓儿。”

范章在一旁含笑默默看着二人,范毓是他的亲妹妹,他们兄妹二人从小跟周恒一起长大,身为哥哥,他自然知道自家妹妹的小心思。

范毓倾心于周恒已久。

好不容易等到范毓肯放周恒回去,他拦住妹妹,“明天就是你的及笈之礼了,打算什么时候跟爹娘说要嫁给周恒啊?”

范毓羞红了脸,就连耳垂也微微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哥……”

女孩被拆穿了心思,假装不满地推开哥哥,实则心里小鹿乱撞,满心期待着周恒哥哥说出他也同样倾心于她。

迫不及待地回房对着宽大的铜镜抹上周恒哥哥带来的胭脂,所谓爱屋及乌,她觉得这盒胭脂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上好胭脂。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明日的及笈之礼做准备布置,大红色的绸带和花朵遍布各处,请柬也特意提早发出,虽说这次邀请的人并不是很多。

然而也就是这一天,正沉浸在满心喜悦的范毓,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打击。

她欣赏完自己抹上胭脂的样子,感到一阵眩晕,伴随着一阵恶心,她差点吐了出来。

她喝了口水,努力平静下来,这几天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原本她以为只是她一时身体不适,现在她稍稍提高了警惕,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她借着出府买礼物的理由去了街上一家药店,这里有一位曾经的宫廷御医,医术高超。

经过仔细交流和一番望闻问切,老者很肯定地告诉她。

她已经得了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