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在连续让易萧宸服用了几种毒素之后,终于有了些许效果。

“感觉子虫毒素弱了很多。”楚沐笙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易萧宸点点头,近来他也觉得自己体内的气息纯净了不少。

“我还要继续吗?”易萧宸看着楚沐笙把药物全部收走,有些心急。

“不必,如果你体内的子虫死了,那么拥有母虫的人肯定会发现……而且我说过,就算子虫死了,你体内残余的毒素很难清除干净,你继续下去,毒素只会堆积……”

易萧宸把楚沐笙手里的毒素拿过来,拿了一个玉白色瓶子在两指尖旋转。

“我倒觉得无所谓,以一个死人的身份反而更能刺激他们,至于体内的毒,不管如何总比虫盅好。”

楚沐笙阴沉沉地坐下,与易萧宸面对面互望着对方。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不准备坦白自己的身份吗?”

说罢立马回头。

“墨子渊,我记得你幼时可没有偷听的习惯。”

墨子渊一身锦蓝色长袍,裙摆是抽象的云朵图案,更加添了几分冰冷的气息。

楚沐笙就这么望着易萧宸,直到他再也不想跟她耗下去了。

“我坦白,我的确是土生土长的北国人。”

“还有呢?”墨子渊倚在一旁开口,眼神没有看向易萧宸。

“还有……我是个从出生就被利用牺牲在北国朝政里的人,在朝堂上,我是……摄政王。”

“与我想的一般。”墨子渊舒了一口气。

楚沐笙倒是蒙,北国的傀儡政权也同样严重吗?

但是,作为被控制的这么彻底的摄政王,会有机会逃到南国吗?

“如果跟我想到的一样,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国了吧?”

楚沐笙想到这就有些愧疚。

当初原主不管不顾一把火烧了楚府,留下的糟心事一件一件又一件全部丢在她的头上了,皇后被当众斩首之后,容长卿也随之自刎而死,这件事对于皇上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虽说楚芷笙帮她扛了罪名,但是皇上相不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加上她又是楚府少数几个幸存者,现在官兵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通告,但是在街道上巡逻地越发频繁,甚至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朝廷上面几个大臣极力反对还是被皇帝驳回了。

现在皇上吃一堑长一智,不彻彻底底清除楚家人,谁知道还会有什么类似的案件。

但是北国最近的动乱易萧宸也知道,如果查到墨府,墨子渊也很难办。

他本来就是没有身份的人。

墨子渊斟酌着开口。

“其实近来,北国已经派有使者上朝,就在近几天,他们似乎就是来找人的。”

易萧宸眉头紧锁,这样的话,应该是自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就算他只是一个傀儡摄政王,但是多多少少也接触过北国朝廷的朝政大事,要是随随便便跑到南国出卖自己的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或许……不能再逃避了。”

楚沐笙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如果你要回北国,带我一起吧。”

墨子渊差点把桌子掀了。

易萧宸憋着笑看着楚沐笙,楚沐笙赶紧压制住墨子渊。

“冷静……冷静……”

“你不能留在这里可以去南国偏远一点的地方避一避,为何一定要离开国境?”

墨子渊死死掐着楚沐笙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子渊,我跟你说过,你不能舍不下我,这会成为你的七寸。”

易萧宸沉了沉脸色,起身收拾。

“墨子渊,你是南国的摄政王,你的背后是你要效忠的君主,是大半个国家,一切以大局为重,你不能跟我这个南国的罪人在一起,如今唯一珍视的血缘一死,我反而了无牵挂,既然皇上对我如此不放心,我就干脆离开这个国家,就当楚沐笙也在那场火里死了。”

墨子渊想说,那我呢,你去了北国我怎么办,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说出这句话。

“墨子渊,放手吧。”楚沐笙轻轻把另一只手附在墨子渊牢牢抓住她的手腕的手上,温热的温度传到墨子渊冰冷的手背上。

“你到底是谁?”墨子渊死死凝视着楚沐笙。

如果是从前毫无畏惧的楚沐笙,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历史的罪人。

楚沐笙哑口无言。

刘承祐登基以后仅仅两年,国家就灭亡了,那么墨子渊作为亡国的摄政王,会有什么下场,楚沐笙心知肚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能不能扭转这个结果,就是她与命运的赌注。

在南国做一只井底之蛙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