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楚沐笙被黑布遮住眼睛,顿时失去了方向感,被墨子渊推着小步小步向前走。
“到了。”黑布被扯下,楚沐笙眨了眨眼恢复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精心装饰过的车厢。
靠近,一股樱花的淡淡香气。
车厢的地毯上铺满了樱花花瓣,粉白色的花瓣交叠在一起,并不算特别密集,只是均匀分散开来的薄薄一层。
几朵开的正旺的花被摘下串成一串灯饰的模样,悬挂在马车中央。
“喜欢吗?”
楚沐笙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风景。
这比收到娘亲亲手雕刻的玉佩更高兴。
“谢谢子渊哥哥。”
楚沐笙轻手轻脚地走进车厢,感受着四周弥漫开来的温暖气息。
“不谢哦。”声音突然改变,吓得楚沐笙下意识就想跳出车厢,然而一块白布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一个黑衣人一手扶着昏迷的墨子渊,一手钳制住楚沐笙。
墨子渊还是那般披头散发的模样,被拎上了车厢。
楚沐笙感觉眼皮重的不行,抑制不住的强烈的困意不断袭来。
“子渊……哥哥……”楚沐笙的呼唤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然而墨子渊的手指却在此刻动了动,小指轻轻触碰楚沐笙的手掌,想要示意她安心。
但是楚沐笙已经全然没了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墨子渊早就缓了过来,在脑海里拼命搜索记忆,思考着这个黑衣人的来历。
是来杀他或者沐儿的吗?
看着不太像啊,如果目的如此简单粗暴,刚才就是机会啊。
马车开始颠簸向前,墨子渊皱了皱眉,这好像不是单纯的杀手。
他要把他们带到哪去?
墨子渊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车厢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也被封了,一般人根本逃不出去。
奇怪了,如果是跟楚家有仇的人,没必要抓他,如果是跟墨家有仇的人,没必要牵连沐儿。
他是不认得其中一个人的身份还是跟两家都有仇?
方才他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就挨了重重的一手刃。
沐儿还没醒,带着她逃走怕是有些困难。
马车开始了剧烈的颠簸,墨子渊皱眉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来。
“人给你们送到了。”墨子渊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也许是黑衣人在说话,嗓子沙哑,根本听不出他的声音特征。
“多谢多谢 ,小人感激不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啦”帘子被拉开。
“奇怪,我们只是要他带个女孩,为什么他带了两个人?”
“管这么多干嘛,剩下的大不了一起埋了算了。”
“也是啊。”二人从车厢里把楚沐笙抱出去,指尖温热的触感消失,墨子渊有些晃神。
接下来他们好像打算不管他了。
墨子渊睁开眼起身,听着脚步声判断远近。
确定拉开了距离后,他拿出纯均剑跳下车,这里是一片林子,不远处有个木屋。
墨子渊尾随这他们到木屋附近藏着。
一张简单的**放着一个瘦削的女孩。
面色苍白,紧皱着眉,好像很痛苦。
“女儿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接着一个穿着白衣蒙着面的男子走过来,抱起楚沐笙放在另一张**,拿起小刀和竹管。
墨子渊瞳孔微缩,他们莫不是要……
纯均剑出鞘,把木门劈成两半。
里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惊讶地望着他。
“以一命换一命,这计谋用的好是狠毒。”
说罢就在白衣男子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竹管断裂,鲜血染红了白衣。
楚沐笙终于慢慢地清醒过来。
“子渊……哥哥……”
接着一把匕首抵上了她的脖颈。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动手了。”旁边两个中年男子终于按耐不住。
楚沐笙盯着墨子渊,倒也没有太紧张的情绪。
她相信他。
“好啊,你动手呗。”墨子渊轻笑。
“你动手了,就没办法用她来换血了,那个女孩死的可能就更大了。”
墨子渊踱步向前。
“怎么不动手呢?”
“可恶,这家伙明明还是个孩子。”
墨子渊掏出令牌,“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官府的人马上就到,你们是选择赶快逃命,还是选择……”故意拖长的语调很快引起了三人紧张不安的心理。
原本他们手无寸铁面对纯均剑就有些害怕,现在一听官府的人来了,当然还是走为上策。
三人果断选择了逃命,背起那个虚弱的女孩就跑。
“子渊哥哥,你居然还能联系到官府,好厉害。”
“傻。”墨子渊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当然联系不到官府,事实上如果他们冲过来,三对一点话我胜算也不会高,只是用了些计策,吓吓他们罢了。”
楚沐笙面色苍白地笑了笑,墨子渊这才发现不对,仔细一看她的手腕已经被割破。
墨子渊想咬破自己的手腕,却被楚沐笙制止。
“子渊哥哥……换血这种方法……救不了人的……”
“那你撑住,我带你回家。”墨子渊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给她包扎好,背着她快速回到了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