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测还在名花岛养伤之时,一名阔别天临已久的年轻人,回到了他的故乡。
化了妆容的孟星辰行走在天临的街道之中,朝落天院走去。
他这次回来,并不是要返回落天剑院,重新修行。
现在的他,根本不屑于落天剑院,相反,若是有机会,他还要杀了院中的另外几个人。
连院长施忘人都杀了,再多杀几人又有什么关系。
比如李随缘司诚尘,这两人不仅当时看不起自己,且还和萧测交好,又是施忘人的得意弟子,无论基于何种理由,他们都必需死,当然杀他们,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以后有的是机会。
孟星辰从落天院出来已有一年多了,他还是割舍不了这块自己呆了近十年的土地,所以重回故地,第一时间他便想着过来看看。
落天院外的那条大道似乎依旧繁华热闹,他甚至还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前来瞻仰和想进落天院的的年轻修行者。
尤其对于一些刚刚到天临的年轻修行者而言,这个地方就是圣地。
想着不可一世的院长都死在自己的手中,而院中竟然还没有人知道,孟星辰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感到有些讽刺!
在大门口看了几眼落天院的宏伟建筑后,他毅然转身而去,离开了这个带他入修行之门的地方。
孟星辰知道,这一次自己回来,有一些故地还是要去的,比如自己长大的地方,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又来到了林舒泰的老宅,曾经的繁华深巷似乎依旧,只是林家老宅已经荒废,里面空无一人,乱草丛生。更是积满了藓苔,冷清无比。
与废墟没有多大差别。
想到自己在这里与林千诚一起长大,又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情,孟星辰微讽的笑笑,眼中终于有一颗泪水滴了下来。
孟星辰擦试了眼角的那刻泪滴,寂寥的穿过破院,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次回来,他必需先去找萧长敬,只有榜上这颗大树,让他彻底相信自己的能力,彻底依附于自己,他才有呼风换雨的权力。
既然要去找这个太子,就必需送上一份大礼,同时也证明自己的实力。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朝着天临的大道而行,却是轻易的通关,一直驶进了城内。
……
又是一个夜晚,月清风高。
吏部尚书府。
书房深处那间连秋光都被堆积如山的案宗阻隔了的室里,伏案的老人缓缓的直起了身来。
吏部尚书魏和看着轻柔的推门走进来,又轻柔的带上门的孟星辰,眉头微微的跳动。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的下人,只是自己怎么好像不认识此人,他带着一丝好奇,认真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孟星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语,而是打量着这间室内的一切,然后淡淡的说道:“其实我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若是没有萧测,我现在会怎样,还会不会呆在落天剑院!”
魏和看着卸下假面具的这个人,结合着他的话,才豁然而解,“原来你是孟星辰,你竟然没死?”
孟星辰看着他笑了笑,颔首为礼,说道:“大梁六大尚书已死其二,听说这些人当中,竟是以你的境界最高,且传言说你已经快到九命的修为,所以晚辈倒是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
“心大命硬,算得上是一个枭雄。”
魏和看了孟星辰一眼,笑得有些苦涩。
“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孟星辰点了点头,算是致谢,同时又问。
魏和神色不变,说道:“我知道,你既然能来这里,便是想要杀我,只可惜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太子必败,你不久就会看到。”
孟星辰笑了,沉吟了数息的时间,才道:“是因为萧测吗?”
魏和不至可否。
孟星辰再次微微一笑,他看着魏和,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想真正请教您的是,将来我大梁与魏燕两朝相争,您觉得我们的胜算大吗。”
“因为这事关你死之后,我该如何做。”
魏和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是冷笑。
“原来,你不只是想做乱世枭雄,只是可惜你的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天下间能人无数,你以为就凭你这样的人,能成大事吗?”
孟星辰笑了,说道;“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真正的能力,不过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是吗!”
魏和看了看室外的月色,缓缓的道:“你不要以为,你在我这里来去自如,就能如何如何?若以我看,你离这天下最顶尖的那些人物还差得太远。所以不管是谁胜谁负,最后都不可能有你。”
孟星辰笑了笑。说道:“本来我很想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不过很可惜,我此次回来,差一份大礼给萧长敬,所以只好委屈大人了,希望你在阴间不要怪我,当然你可以怪你儿子,若不是他与萧测走得太近,也许我要送给萧长敬的这份礼物就是别人,比如娄洛娄大人。”
魏和脸色开始发白。
他不是怕死,而是在为儿子担心,此人竟敢直呼太子的名讳,又敢来杀自己,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
孟星辰没有过多的给魏和多余的时间考虑,微微躬身,道:“请!”
这好像公平决斗的相邀,然而在他这微躬身行礼之前,他的眼神中便开始幽暗一片。
接着便有一道毫无声息的黑气从室内的梁上落了下来,朝他的全身罩去。
“我还以为你会用落天剑院的功法,原来却是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凭这些,你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魏和陡然睁眼怒目,厉声喝道。
接着轰的一声,有一道强大的金光已从他的背上游出,直接震散了那道流下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