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测的身体迎风而对,他双手负背,就站在后山群中。
他的后方便是大魏王朝的正殿,天文殿!
当然还有他要保护的红颜与红鸾姐妹。
此时,红鸾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红颜,脸色凄苦,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萧测也不明白,为什么玄机子敢在大殿后方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动手,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萧测的身前便站着那个要杀他的人……玄机子!
这位刚刚当上大魏太子妃的道门灵虚宫的少主,一个被称为千年难得的修行天才的女人,她何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杀自己?
难道他不怕自己死在这里,引起大梁兵临城下吗?
所以,他不得不向自已身前的那人问道;“我不认为你敢在这里杀我,因为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玄机子冷笑道:“正是因为承担不起,所以我才不得不杀你,所以你这一次绝对没有办法离开!”
萧测笑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冷冷的说道;“我想你不知道,我萧测这一生不知闯过多少龙潭虎穴,遇到过多少次艰难险阻,但最后我却还是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玄机子淡淡的道;“这里是天文殿,大魏王朝的皇宫,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而且你还带了两个要死不活的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红鸾脸上肌肉扭动,似是身心都受到剧痛,她身上的符链虽然刚被萧测用火剑斩断,还能活动,但因伤势过重,想要动用真元杀敌,已是万难。
她无力突然说道:“萧公子,你快走,一个人杀出去,不用管我们姐妹的!”
萧测没有理会红鸾,依然还在对玄机子道;“但你没有调禁军与其他高手前来,便是怕杀我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大梁王朝会有起兵的举动!”
“所以,你还是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带人走!”
青衣道姑手中佛尘一拂,冷声道:“你走走看?”
萧测没有理她,他伸手扶起了红鸾,缓声道:“我们走!”
红鸾急道,“公子,你一人走,不用管我!”此时她已萌生死志。
萧测低声喝道;“走一步是一步,她们或许有所顾忌,不敢动手。”
红鸾心中一横,心想不闯也死,闯也死,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死嘛!
于是她轻轻点头,抱着红颜跟在萧测身后。
待萧测与红鸾走了两步时,玄机子这才淡淡的道:“萧大人,你有没想过,我既然请你来了,是不可能放你走的,只是我想你心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疑惑,我为什么敢动手,我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向南梁朝廷交待,向天下人交代?”
萧测心中一震,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却也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他真的不明白玄机子若真杀了自己,有什么借口来堵南梁朝廷?
“那请问少宫主,你会用什么借口?”
萧测边走边说,整个人却挡在了红鸾的背后。
玄机子还没有回答,便有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她不需要借口了,因为你不会死在这里!”
看了看远方那个飘来的白影,萧测心中一暖,他微微一笑道,“你终于来了!”
红鸾也是大喜过望,因为激动,身体一颤,竟差点摔倒,她知道既然是楚悠弦来了,那么妹妹与萧测便能活着出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如何进来的?你……竟然还抓了太子?”
见楚悠弦挟持着拓跋崇出现时,玄机子身形微颤,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一连发出了她难以理解的三个疑问。
青衣道姑此时也感觉到了异样,她脸色惨白,看着前方,呆若木鸡。
因为她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滴巨大的晶莹水滴。
水滴晶莹透明,而那个风姿楚楚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光明司尚司大人楚悠弦抓着帮太子的身影正映在水滴之后,慢慢的越来越是清晰。
楚悠弦手掌上悬浮着一柄晶莹的小剑,抵在了拓跋崇的咽喉。
谁都知道她天水剑的厉害,只要她意念一动,拓跋崇必身首分离,无人可救。
感到了异样自然还有玄机子,看着此刻的情境,她的心中已有一些慌乱,不再平静淡然。
青衣道姑见楚悠弦竟然抓了太子,心中如何不惊?她看到了玄机子难得的有了情绪一丝波动,心中也有慌乱,她轻呼道:“少主,怎么办?”
她能理解楚悠弦去而复还,却不明白楚悠弦是怎么能抓住太子的?
玄机子朝青衣道姑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她对着楚悠弦道:“楚大人,果然好手段,你想如何?”
楚悠弦白裙飘逸,青丝挥洒,提着一脸狼狈却不发声的拓跋崇从前方走来。
看样子,拓跋崇应该是被她锁住了哑穴,不能说话。
“让他们走,然后我再放人,这里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我大梁朝廷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也就不会起兵北上,就这么简单!”楚悠弦来到萧测身边,停了下来,然后对着玄机子冷冷的道。
玄机子也是冷冷的看着楚悠弦道:“楚大人,你可知道,你挟持我朝太子,可是死罪,我可以连你一起杀!”
楚悠弦莞尔一笑,娇艳的脸上又露出了两个小小的迷人酒窝,接着她说道;“少宫主,你是不是就想盼着我会杀了你们的太子,然后你再令人将我们全部杀死,看来你的野心不小呀,莫非你是想当女皇?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将我们这些人全部杀了,这件事情真的能瞒的住吗?”
楚悠弦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似云淡风轻,实句句诛心,点中要害。
玄机子想如真要杀光众人,就必定要调大批军士前来,这样一来,牵扯太多,后果过于严重,玄机子不敢去赌。
玄机子脸色一变,似乎正如被对方说中了心事般,眼神中已有慌乱,她虽然厉害,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于这个时候不顾太子的安危。
要知道,玄机子在朝廷中还没有站稳,这个时候的拓跋崇还有利用价值,是她最大的筹码。
虽然她要杀萧测,但却不能因此而失去自己最大的拓筹码。
她不可能让拓跋崇死在自己的眼前。
玄机子沉思片刻后,终于妥协;“好,我答应你放人,不过你要先放了太子!”
“可以!”楚悠弦淡淡一笑。
似乎是知道萧测心中的疑问,楚悠弦看了一眼萧测,然后靠近了他,轻声道:“不怕玄机子反悔,若动起手来,玄机子不敢惊动宫中禁卫,我们三人定可全身而退,而且我的飞剑已经锁定了拓跋崇,玄机子不敢乱动的!”
萧测点头,然后看了看拓跋崇,突然笑道:“拓跋太子,恭喜了!”
拓跋崇脸色愤然,紧紧的盯着萧测,目光如要吃人。
萧测淡笑一笑,没有理他。
此时楚悠弦已经放开了拓跋崇,将手掌上悬浮的小剑从拓跋崇的脖子上移了开来,然后突然的刺向了萧测的前胸。
由于距离太近与毫无征兆,萧测空有一身绝世修为,也无法阻挡剑透身体。
萧测咳嗽了一声,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的眼眸中尽是血色,脸色更是痛苦无比。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
在痛苦的对着楚悠弦说出这句话后,他倒了下去。
楚悠弦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萧测,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只是淡淡的道;“你放心,明年今日,我会去你的坟前祭拜!”
世界上苦难和折磨,背叛与阴谋太多,或许是世人太难了解,或许是有时真的难以明白。
萧测这一刻却真的明白了。
只是已经迟了。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