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拓跋崇的下令,场中的情势一触即发。

众人更是脸上变色,不知如何是好。

萧测却是伸手往后面一挥,阻止了就要上前的众多手下。

事实上,当场中北魏一群人知道了眼前这个横蛮无礼的南梁官员是萧测时,便有一种担忧,他们担忧他与太子起了冲突,而导致事态恶化,且他们也认为,以太子身边的这些侍卫,根本不可能是人家萧测的对手。

那么,只要萧测反抗,事态必然会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以萧测的个性,他会不反抗吗,众人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萧测甚至还有可能会杀了那些来拿他的侍卫。

“你们先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突然道路软辇中的女子传来一声轻喝。

不知为何,在听到软辇中的女子出声后,那些以拓跋崇唯命是从的侍卫们却是问到没问拓跋崇,而是乖乖的听令退了下去。

能令北魏太子的亲随侍卫听令,这样的人物,在北魏能有几人?可见此人的身份是何等高贵与特别!

从听到大道上传来优美的风铃声开始,再听到那声优美的如仙子般的声音,萧测便大概猜到了来人是道门中了不起的人物,他甚至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来历与姓名。

然那又如何?

现在的萧测,根本不会畏惧任何一名强大的修行者。

“欺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萧测当然很喜欢做,但我却更喜欢把那些看似最坚硬的东西砸碎,特别是面对一些喜欢装腔作势的家伙,我更想砸了他。”

萧测单手指向软辇中的身影,说道:“今日这里如此多人,似乎便是你的境界与地位最高,手段最硬,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也罢,却不知你敢不敢接我一剑。”

这便是公然的向车内的人提出挑战!

萧测此时全身没有发出真元,然而一道极为强大的修行气息,却从他的手指里缓缓释放出来,这道气息缓缓散发开来,铺于天地。

那些在软辇下雀跃欢喜,迷醉于辇中人慈悲气息的翠鸟,感应到这道强大而寒冷的气息后,发出无数声惊恐的鸣叫,振翅飞入了杨林之中,消失不见。

秋风大作,那些远远的杨树摇晃不安,被萧测手指中气息波及,无数片树叶纷纷坠落,落在空中。

感受到这道强大气息波及,一些没有修行功力或是修行功力很弱的人纷纷败退,往后倒去。

道路中那些境界高的修行者顿时神情骤变,便是朝凤堂的这位八命境强者许士清,他的反应也是极为强烈,他修长的双手竟是无意识里随机而动,被这道气息激的双手虚握半圆,有种想要拔剑出鞘的冲动!

北魏太子拓跋崇就在萧测的三丈之前。

他的修行实力只有七命下境,根本就不能抗衡萧测的修行气息,此时他的脸上冷汗滚滚,双膝正在发软,便似要朝萧测跪下,脸上也因在强烈的做作挣扎而痛苦的歪曲,他极力的使尽力气不让自己跪下,他在坚持。

他知道,自己是大魏王朝的太子,若是这样跪在萧测面前,以后有何面目面对大魏臣民,又有何面目面对天下?

北魏众修行者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始终无法相信自己最痛恨的这个南梁人,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什么大的机缘,他们隐约的猜到了一些什么,难道这个人离破九命境也不是很远了吗,不然此人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修行气息,这便如何是好?

远处的楚悠弦自然也感受到了萧测发出的强大气息,她美的令人窒息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样的人,若以后成为了自己父亲,成为了自已的敌人,那便如何是好?

她还担忧的是,萧测行事太过霸道刚烈,若是不阻止,只怕会给后面的交接事宜带来

不利,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更关键的是,她知道软辇里的那个人是谁。

她更知道萧测的性情,当下大惊说道:“萧大人,快快住手,辇里的乃是道门灵虚观的少观主,你不可乱来!”

随着这句话,满场哗然,众人震惊无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要知道道门的灵虚观便如是修行界的传说之地,他们这些普通修行者根本不可能上得的到那里,也极难见到道门的高人,而今日在这里,竟是先见到了来自剑峰的传人楚悠弦,接着又出现了道门的那个被称为千年来难得的修道天才,灵虚观的少观主……玄机子。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当今之世,虽有梁魏燕夏四国争雄,但这些都是世俗之事,这个世界还是以修行为主,在众多修行者的人眼中,还是修行界五大宗门中的高人更让他们神往。

这五大宗门中的一些绝顶高人们,哪一个没有通天手段,岂是这些俗世国度的权贵们所能比似的?所以,那怕是北魏太子拓跋崇,在面对道门灵虚观少主玄机子时,也还是要敬重七分。

而对于很多北魏修行者而言,道门便是修行者的天堂,他们无比尊重,甚至盖过了皇室,所以为些人望向那方轻辇,难抑震惊。

若里面真是传说中的灵虚观少观主,那么今天能见到这样的高人,真是天大的机遇。

人们的激动和兴奋是很自然的事情,只不过这时候还没有人向轻辇内里的人请安或者拜见,因为萧测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还没有消除,他们这些人自然难以走向那座软辇之前。

听到楚悠弦的话,萧测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身形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还在散发作强大的气息。

因为他早已经猜到,那座软辇之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玄机子。

他就是要借此机会,逼这个人出来,会一会对方,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强大,是否盖过了佛宗的妙禅。

所以他放在压制拓跋崇身上的气息还没有散去,拓跋崇还在苦苦支撑,只不过他的双膝已然在渐渐弯曲。

“太子殿下,你到本宫这边来!”

随着软辇里的声音再度出声时,拓跋崇的身形外围泛起了一道流光,接着那道流光助他脱离了萧测的气息辗压,缓缓的飞到了软辇的前方。

“果然有些门道!”萧测看着拓跋崇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喃喃的道。

软辇里的玄机子终于对萧测道;“萧大人,你太过于霸道,修道之人,实不可取,望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