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气氛很不融洽。
谢玉砚跪在雨中,任凭雨水侵打着自己,看着天空飘飞的细雨,谢玉砚脸色愤然,眼眶突然湿润,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湿,还是真得有泪水在流。
他很愤怒,却无能为力,由于顶撞叶轻侯被罚跪在雨中,这些都不算什么,但他真的不明白,阁主为什么不让他们出面去救侍药。
云惊天此时也很愤怒,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随意地闯入刑部衙门。
伊人前来,雨落雨飘。
侍药的双眸突然闪光,她缓缓抬起了头。
“你家公子倒底何时有了女人?”
伞下的红衣女子已然来到了侍药的面前,对着她微微一笑,重复着问道。
侍药看着雨中的女子,如是见到了亲人般,她再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女子看着场间的所有人,说道:“如果刑部敢审案,你们的尚书大人就不会装病躺在塌上,难道你们还不丢人现眼吗?”
出来的刑部师爷面色竣峻,看着此人沉声喝斥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说话?”
“懒得理你!”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后,只是右手拨弄了一下雨伞,那师爷便突然被震的飞出了屋檐,跌入了雨水之中,然后便晕厥了过去。
红衣女子轻闪一步,已然来到了侍药身边,然后将她拉了过来,说道:“我们走。”
侍药很老实地跟在她的后面准备离开,就像一个很听话的好孩子。
云惊天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的年轻漂亮女子是谁,但他隐约猜到此人身份,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禁有些兴奋,又有些不服,他轻拂衣袖便向前踏了一步。
那红衣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瞬间穿越二人之间的距离,那些还在飘飞的细雨依旧纷纷,然云惊天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神却愈发兴奋热烈,悬在身畔的右手微颤,似在握住一柄虚剑。
红衣女子一手执伞,一手拉着侍药,看着他的右手,美丽的双眸微微蹙起,冷冷的道:“你想拔剑?”
“不管你是谁,想从我手中带人,便要接我一剑!”
云惊天说完,右手向前一刺,一道如幻如影的剑意穿过风雨,已然来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前。
红衣女子根本没有理会那道剑光,只是伸出洁白如玉的右手挽住了侍药的腰身,然后向前飘飞。
随着她的飘飞,她头上雨伞上的雨滴突然暴散而飞,如满天剑雨反朝云惊天反射而来。
云惊天看着这些飞来的雨滴,眼露惊异,手中虚剑再次斩出一道虚光,划破长空后将这些雨滴击散。
红衣女子突然一笑,接着她手中一道耀眼的红光发出,一时间她全身便有红光缭绕,如超然世外的雨中仙子。
云惊天发出的那道虚剑在触到了她身体红光后,便消失于无踪。
远外观看的众人神色震动,无不惊骇。
这红衣女子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与气势,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云惊天则更是骇然,脸上已然变色。
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在向自己看了一眼后,便又朝自己隔空出了一剑。
然后自己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剑圈。
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已然被这道剑圈围困。
然后云惊天突然感到执剑的右手在斩散了对方发出的雨滴之后,已然僵立在了空中,根本无法再做下一个动作。
“定意剑!”
漫天雨花中响起了云惊天震惊凄惶的声音。
“你太弱!”
红衣女子看了云惊天一眼,然后朝他摇了摇头。
在摇头的瞬间,她优美的身姿在雨伞下转身,拉着侍药再次前行。
看着红衣女子远去的身影,云惊天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号称九命以下无敌,在边僵拼杀,一生杀人无数,也战斗过无数,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
云惊天的眼色因愤怒而变得痛红,然后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咆哮,“你以为这样就能胜我吗?”
随后云惊天一声大喊,他体内全部的真元喷涌而出。
骤然间,由真元汇聚成数十道笔直的绿色剑光便围聚在他的身周。
接着云惊天飞起,他身上的数十道剑光便一同朝红衣女子的背影飞来。
空气往外爆开,数十道剑影在雨中疾飞,连天空飘飞的雨丝也好像要被这些剑光绞碎。
“还是太弱!”
红衣女子感受到了临身的数十道剑光,没有回头,只是依然摇头嘲讽。
然后她随手在身后一扫,那飞到她身后的数十道剑光便被她扫向了空中。
随着她的这一扫,云惊天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无形的力量扫中,身体便如稻草般向后倒飞出去。
“蓬!”
在接连撞毁了几根柱子之后,云惊天终于倒在了街面的一处墙角边。
他惨淡一笑,本想站起,但随着体内的一阵绞痛,他再也支持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在了单衣之上。
然后他终于没能站起,跌坐在墙角,像狗一样的看着已然转身的红衣女子。
“你……你是落天院的司城尘?”
红衣女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了,只是轻轻一笑,看着断墙下嘴角淌血的云惊天,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应该知道,就算是九命以下无敌,那又怎样?”
“那终归是九命以下。”
终归是九命以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说话者的霸气。
云惊天有些发呆,他在仔细品咂着这句话中就意味。
那种平静淡然下隐藏着的强大自信,也只有晋入九命境的强大修行者,才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
世间向道者无数,能够走上修行道路者也是极少,而能够最终晋入九命境的,更是如若晨星,寥寥无几。
通常上了九命境的强大修行者,不是那些大派宗门的大人物,就是静坐于朝廷最上方的绝世强者,平时根本少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然今日刑部衙门内便出现了这样一位入了九命境的强大年轻人物。
从雨水中早已醒来的刑部师爷看着街中那个绝美的红衣女子,脸上的神情极其怪异,有些畏惧又有些惘然。
做为刑部的师爷,他不是不知道司城尘的大名,但他却真得没有见过司城尘,他也时常随刑部尚书拜访一些大人物大修行者,也算是世俗中人见过最多九命境大修行者的人,然而他此时依然震惊异常。
因为他实在无法想像。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如此年轻便晋入了九命境,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若是知道这个红衣女子是司城尘,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出当时的话来?
云惊天也无法想像,自己苦修十数载,竟然不如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
这让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