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是一个经得起考验的男人!”

萧测煮完了面,端着放到厨房内的桌上,看着南宫舞雪走动间黑袍下露出的洁白长腿,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并未将我当成是女子,不然你怎么能把持的住?”

萧测再次无语,今天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大胆的女人!

见萧测竟有些脸红起来,南宫舞雪笑了笑,接着端着碗开始吃面。

才吃了一口,她便真诚的赞美道:“修行高,人长得帅也就算了,竟然还煮的一碗好面,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我真应该考虑一下!”

萧测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可真够没有原则,一碗面你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我是真诚,发自内心的称赞,我真的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南宫舞雪说话间,嘴巴也没有闲着,只是数口便将面条吃光,顺便还将面汤喝了个精光,淑女风范**然无存。

随后她拿出身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看了着窗外面的纷纷细雨,感慨道:“我大概是第一个吃过萧公子亲手煮的面条的那个人吧?”

萧测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也看着窗外的雨花,淡淡的说道:“你是第二个。”

南宫舞雪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萧测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她有些出神,也有些羡慕那个女子。

“你先前在秦淮河长歌而战,一人挑战大梁十数名高手,显得很是狂傲,但这么多年来,你之前却一直隐忍不发,旁人不了解你皆以为你狂傲自大,但我却知道你能忍得住。”

萧测看了南宫舞雪一眼,接着又缓缓的说道:“以你的性情,既然逃出去了,又为何还要入这虎口,就算想再进城,也不至于直接将命放到我手里吧,你赌得这么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南宫舞雪喃喃自语,竟是难以回答。

不等对方回答,萧测缓缓转头,再次盯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道:“就因为你的师妹?”

南宫舞雪点了点头,也不否认,说道:“情难还,我不能袖手旁观,况且她还是我的师妹。”

萧测沉默了片刻,说道:“她之前以为你男人,喜欢过你?”

南宫舞雪脸上泛出一丝红晕,然后说道:“我当时不能露了身份,所以我对不起她。”

萧测点头,“难得。”

这一句话包含着很深的理解。

南宫舞雪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萧测,道:“说说你和她的事情吧?”

萧测脸色微变,说道:“你想让我说谁?”

“救我的那个女子,我知道你和她一定有很深的故事,我很想听?”

南宫舞雪理了理头发,竟然开始准备安静的听故事。

“你很的很无聊,若不是外面雨大,我早就赶你出去了。”萧测脸色一变,已然起身。

突然萧测转头看着南宫舞雪,有些严厉的道:“你接下来必需先离开天临?”

南宫舞雪一沉默,道:“我不会离开天临。”

萧测的面容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冷声道;“你要知道,你现在伤势很重,你留在这里,会死的。”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南宫舞雪迎着萧测的目光,笑得很是洒脱。

看着萧测越发难看的脸色,南宫舞雪继续打击萧测,她说道:“只有你这里才不会被光明司和监天司搜查,神机阁更不会有人敢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在这里住下来。”

“你真的疯了,你……你……”

萧测的面容顿时变得血红,显然是被对方的话吓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时竟难以说出下文。

“离开天临,然后不断的逃亡么?”南宫舞雪的面容恢复了平静,清冷的说道:“我越山剑宗现在已经没了,我还能去哪里?所以我想赌一赌。”

萧测大吃一惊,颤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舞雪脸色突然有些悲戚,缓缓的说道:“武帝不久前曾派大量的修行高手和大军对我剑宗进行围剿,他们都战死了……”

萧测的身体骤然僵住,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的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没有想到,武帝竟然出手这么快与狠毒。

他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怔怔看着南宫舞雪。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这个平时桀骜但此刻却又如此脆弱的女子?

“是谁领的头?”过了片刻,萧测缓声问道。

“武相楚明乘!”南宫舞雪缓缓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我会帮你杀了他!”萧测看了看南宫舞雪,然后说道。

“多谢!”

南宫舞雪站了起来,突然坚决的说道:“我会亲手杀了他,以祭奠我剑宗的所有亡魂。”

萧测点了点头,说道:“当年的一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与他的仇恨也很深,所以我早就开始在布置对付他的办法,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机。”

“那应该是你师尊与他的恩怨吧?”南宫舞雪一直把萧测当成是九死神诀的传人,自然以为萧测是想要为师尊复仇。

“既是与他的恩怨,便是与我的恩怨!”萧测淡淡的说道,心中早已生根的仇恨却越发的浓烈。

他知道,当年若不是楚明乘的背叛,萧暨也不可能杀得了自己。

所以,没有任何人会比萧测更希望能亲手杀了楚明乘。

“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更应该成为朋友,不是吗?”南宫舞雪说道。

萧测望着窗外还在飘飞的细雨,平静的说道:“你应该知道当年的那一件事情,许多年前,九死神诀的主人曾经灭了你的家国越国,你难道能放下那些仇恨与我联手?”

南宫舞雪长叹一声:“我并没有忘,只是他已经死了,难道我还找你不成?再者他虽然灭了越国,却并没有大肆的屠杀百姓,这点我很是承他的情,不像如今的萧暨对我余留的越国子民大肆屠杀,所以这才是我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他的理由。”

萧测轻过头来,望着南宫舞雪,脸色变得有些复杂,问道:“所以,你现在恨萧暨反而盖过了恨当年的那个人?”

“那是自然!”南宫舞雪点头,继续说道:“并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便这样说,事实上我对他的恨意已经很模糊了,毕竟当年两国相争,强者为王,也许没法说出谁对谁错,他不屠杀百姓,可以说当年那人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萧测突然心中微颤,他没想到南宫舞雪竟然会有这样的看法。

“谢谢你的理解!”

萧测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抹真诚谢意。